刚才的三次试探,雪戈已经大抵估计出了那个千纸鹤瞬身术的效果。
没有任何前摇,施术后就直接消失,随后可以立刻出现在其他位置。
因为有一个千纸鹤散开的过程,乍一看起来似乎很高端,又或者说有些花哨。
但仔细一想,雪戈只看这一招的本质,几乎立刻就能和以前见过的某个忍术对应上。
这个秘术的效果实际上就是飞雷神之术的加强版,只是少了结印的过程和飞雷神苦无。
不过水门老师的结印速度基本也可以看作没有结印了,而飞雷神苦无……实际上这个苦无的落点并不重要,因为无论如何,只要水门老师的手中有苦无,那么他总是能拐到任何一个想要的位置。
那么只要把千纸鹤瞬身术视为和水门老师的飞雷神一样的忍术就好,而且这大概率还不是时空间忍术,雪戈并没有感受到时空间忍术发动时那种特有的波动。
至于水门老师和对方的反应能力……
雪戈觉得或许还是水门老师的反应能力更快吧。
而对付这个术的战术——同时考虑到那种诡异“直觉”的战术,对其他人来说非常困难,但对雪戈来说是很简单的。
“万象天引!”
一股引力再次作用在雪戈身上,将他朝空中拉去。
浦式的目光死死钉在雪戈身上,刚要催动查克拉棒,呼吸骤然一滞。
那环绕在雪戈周身的灰粉色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沉凝,一点点褪去浅淡的底色,被浓稠的黑红色浸透。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着雾气蔓延开来,带着令人脊背发寒的恶味,瞬间裹住了整片空间,哪怕隔着几十上百米,浦式都觉得刺鼻。
“呼——!”
被万象天引吸起的狂风中,雪戈垂落的黑发扯起,根根倒竖狂舞,发丝间的空隙里,一点猩红突兀地闪烁,藏在黑发后的独眼此刻正透着嗜血的红光。
明明没有聚焦。
但浦式就是感觉那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怎么回事?
浦式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下意识攥紧查克拉棒,视线又被雪戈的脸攫住。那张素来毫无波澜的脸,嘴角竟似向上勾了勾,一丝诡异的微笑在血雾里若隐若现。
“!”
浦式打了个寒战,眨了眨眼再定睛去看,雪戈脸上又只剩一片漠然,仿佛方才的笑意只是黑红雾气扭曲出的错觉,却让浦式的后颈爬满寒意。
但紧接着他就看见了更骇人的变化。
雪戈身上的黑袍,先是边角渗出暗红的液滴,紧接着,整片布料都被血渍浸染,从领口到下摆,层层叠叠的黑布吸饱了血,沉甸甸地贴在他身上,每动一下,就有带着铁锈味的血珠顺着衣摆滴落,在空中甩出细小的血滴。
而他的关节处,袍料突然被顶起,森白的骨茬毫无征兆地从手肘、膝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尖端泛着冷硬的光。
这些不是被引力给扯得支离破碎的骨片,而是直接从皮肉里新生出的骨刺,随着雪戈轻微的晃动,骨茬摩擦布料发出“窸窣”的细碎声响。
万象天引吸人的速度不慢。刚才的这些变化在浦式眼中显得很漫长,但实际上加起来也就是不到两秒钟内发生的事情。
刹那间雪戈已经贴近身前,浦式听见了一阵阵擂鼓一样的闷响,不像是心跳声,倒更像是……某种水流奔涌的声音?
“呐……”
雪戈的声音很轻,在风中几乎瞬间就被淹没。
但那独特的沙哑声线依旧撩拨起了浦式已经有些过敏的神经。
“查克拉奔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