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相可真奇怪。”
拎着浦式剩下大半的头颅,雪戈才算是有空仔细观察浦式的模样。
纯白色的肌肤,蓝灰色的头发,看起来像是护额一样的角,没有一个是人类应该有的样子。
嗯……这话说得有点绝对。万一这就是某个血继限界忍族的外貌呢?说起来,君麻吕倒是长得和这人有点相像,而且同样没有长眉毛,只留有豆豆眉。
不过其能力确实惊人。如果换一个战斗经验老道的人来,比如水门老师那种对战场感知更加敏锐、也谨小慎微的人来的话,雪戈要对付起来真没那么轻松,甚至有可能被反杀。
光是万象天引、神罗天征、类似飞雷神的千纸鹤瞬身和那种诡异的直觉,硬凑都能凑出一个影以上的强者,更别说还有自由自在的飞行和能跟上雪戈的速度。
要知道雪戈现在也不会飞呢,他能在空中行动是踩着空气瞬身而已。
不过雪戈也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比如说对方的直觉能躲开的招式通常攻击范围都不大、千纸鹤会被空间裂隙给吞灭、攻击手段相比起他身上花里胡哨的血继限界而言显得异常的匮乏……
最大的缺点就是心理素质。对方的心理素质过于孱弱了,相当容易极端化,一会儿狂傲一会儿怯懦。因此不能让他缓过劲来,在对方心态脆弱的时候一口气斩杀他最为保险。
蝉空无垢是撕裂大范围空间的忍术,用仙术加成之后无论是发动速度、覆盖范围还是切割的密度都极大上扬,正适合应对这种情况。
雪戈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不过最后得到的成果差强人意。
在雪戈杀掉的人里,眼前这家伙应该是死状仅次于大蛇丸的了。说起来,打到现在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刚才好像听他说自己是什么什么一族的……大筒木?
现在的忍界没有姓这个姓的忍族,不过这个姓氏过去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嗯?”正在沉思雪戈瞳孔一缩。
他刚才好像看见了手中头颅上的眼睛动了一下。
都成这样,还没死透?
饶是雪戈也为之一怔。只剩半颗脑袋还能维持意识,这样的生命力放在他身上都不可思议。
以防万一,雪戈直接把浦式的脑袋摔在地上踩烂,用右手从一堆烂肉中翻出了那颗六勾玉轮回眼。
雪戈就是因此留了浦式的脑袋没给直接弄碎掉。
这颗眼睛说不定可以移植给止水或者长门,又是勾玉又是轮回眼的,和他们的眼睛更契合一些。
雪戈第一时间倒是没有把这个眼睛镶在自己身上的打算,虽然说他现在已经混上了鸢尾月和沐子的细胞,更早以前在大蛇丸那边当实验体的时候或许还有别人的细胞早就植入了体内。
不过打量着六勾玉轮回眼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右手手心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黑色菱形印记。
“咒印?”
雪戈脑子里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就感觉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一瞬间,一连串的想法飘过心中。
坏了,轮到最后一步,自己也大意了。
居然会有人以自己的眼睛作为封印术的载体吗?死到临头的时候,连这种人都能爆发出急智啊。
……
“哗!”
水花带着冰凉的水汽扑在脸颊上。浦式猛地从水中坐起,上半身带着一道细碎的水线抬离水面,湿淋淋的衣料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周遭的水太凉了,不是深秋河水的冷冽,而是像浸了碎冰的寒气,顺着脚踝漫上来,细细密密地钻进皮肤里,连指尖都泛着微麻的凉意。
抬眼望去,竟是一望无际的水面,水只堪堪淹没到脚踝。没有风,连一丝气流都没有,水面静得像凝固的镜面,除了他起身时掀起的那圈波纹,再没有半点晃动。
碧蓝色的天空压在头顶,不是寻常的晴空色,而是像掺了碎钻的蓝宝石,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天与水的边界模糊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这里是……”
“……”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