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一手中一管药物蓝得发黑、如星空般深邃，另一管药物澄澈明黄、如太阳般闪烁，大蛇丸和药师兜都露出一抹惊艳的神色。
“真是漂亮的药物。”大蛇丸赞许道。
“是啊。”林一望着试管中药液的目光也有些沉醉，“多漂亮，这两管浓度已经快要接近原浆了。”
“兜的这一管浓度稍微小一些，我担心兜吃不消这药效。”
兜的嘴角一抽，也没去反驳。
他比大蛇丸弱，用的药效也要控制住，有理有据。
“那么……”林一从药液中收心，目光深邃地看向大蛇丸和药师兜：“请两位躺好吧。需要我尽快结束吗？”
“也不着急，和以前一样的处理流程就好。”
大蛇丸躺在了实验台上，药师兜也和过去数十次一样躺在了另一台实验台上。
这两个实验台与林一那个实验室的是同款，都是林一设计开发的。确实很好用，大蛇丸和兜也喜欢。
林一有条不紊地给两人接入所有的传感器和注射口，调试了一下参数后，将两管药液接入一个注射器中，分别注入两人体内。
十几秒后，大蛇丸开口说道：“有轻微刺痛感。”
“唰唰唰……”林一飞快记录下来，“浓度太高了，出现不良反应。需要停下来吗？”
“不用。”
“不适感可能会加剧。”
“你来处理。”
“那就麻醉吧。”林一扭头看向兜，“兜，你呢？”
“我……没感觉。”
“看来你的实力快追上我了。”大蛇丸还有闲心开玩笑。
兜赶快谦虚了两声：“只是我的用药少而已。”
两人闲聊，林一则一言不发地快速操作着，把麻醉剂的注射也给安排上。
随着麻醉剂和药物的共同作用，大蛇丸和兜都感觉到了一股困意。和以前用药时一样，两人打了个哈欠后就闭上眼睛。
大蛇丸和兜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胸腔随着平稳的起伏轻轻晃动，实验台上的仪器屏幕亮着淡绿微光。
林一在原地静了几分钟，随后抬步走向角落的药架。
药架边的窗帘轻薄，暖黄的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在架旁铺出片模糊的亮斑，剩下的地方就裹在淡淡的晦暗里。
林一后背抵着药架，冰凉的铁贴着白大褂。
她右手下意识地插进外套口袋，指尖先碰到了熟悉的触感，是支裹着透明糖纸的棒棒糖。这是她揣了许久的习惯，实验累了，就会摸出一根含着，补充糖分。
正要把棒棒糖往外拿，林一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滞涩了几秒，她的指尖往口袋深处探了探，摸到个扁扁的烟盒。
烟盒是磨砂壳的，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光滑。她捏着烟盒往外抽，拇指按在烟盒侧面，轻轻一推，指尖一夹，就拈出根烟来。
林一转身凑向旁边的酒精灯，烟卷精准贴上火苗，“滋”地一声，火星顺着烟身漫开一点淡蓝烟气。
重新靠回药架，她把烟含在唇间，烟气漫出，淡白的烟圈在暖黄的光里慢慢散开，在她面前织成层薄纱。
白净的脸隐在烟后，烟的红点在黯淡里一明一暗。
烟刚烧到三分之一，“嘀——”的尖锐啸声突然炸响。
林一抬眼，看向大蛇丸那边的仪器。心电图线条直直拉成平线，淡绿色的屏幕亮起了刺眼的红色。
烟头红点猛地亮了一下。
林一本来以为她这时应该害怕，但她发现，她有点想笑。
不，不是想。
林一脸上浮起了一抹月牙似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