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脸上。
林一和鬼童丸已经站在了海之国港口城镇的入口，码头上的船工吆喝着搬运货箱，空气里混着鱼腥味，热闹得有些嘈杂。
鬼童丸提着封满实验器材的卷轴，快步跟上林一的脚步，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林前辈，港口人多眼杂，要不要我再送您一段？您要出海的话，我可以一直护送您到下船……”
林一脚步没停，指尖已经摸出了烟盒。
“不必了。”她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声音平淡：“你回海忍村吧，帮蛇岐大人扫尾就行。仪器和数据我自己带也没问题，海上不用再担心被人跟踪了。”
“好。”
鬼童丸点了点头，看见林一已经点燃了烟，淡青色的烟雾在她鼻尖绕了一圈，又被海风吹散。
他咂巴咂巴嘴：“前辈，我在外面听人说过，抽烟会伤肺，短寿的……”
林一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忍者的平均寿命还不到普通村民的三分之二。死于任务、死于忍术、死于阴谋的概率，比死于肺病高上百倍。”
她吸了口烟，烟蒂亮了一下，“相比起担心我因为抽烟死了，你该先担心自己下次执行任务后能不能活着回来。”
“……”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理由，最终他只能挠了挠头，讷讷地闭了嘴。
这位前辈说话是真的犀利啊，好毒的嘴。
林一没再看他，指尖的烟燃得很快，烟灰落在她黑色的袖口上，她也没在意。
等烟蒂烧到过滤嘴，她才抬手在旁边的路沿上按灭，随手将烟头扔进船工丢弃的破烂陶罐里。
“就这样吧，你回去。”
她转身走向港口深处，背影利落，没有丝毫留恋。鬼童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融入来往的人群，直到那身醒目的白大褂再也看不见，才后退，同样消失在人群中。
数小时后，夕阳把海面染成玫瑰色时，林一登上了一艘前往月之国的渡轮。
船身不算大，甲板上零散站着几个乘客，大多是商人或行脚僧。她靠在船舷的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渐渐缩小的海之国海岸。
那片土地正随着渡轮的前行，一点点消失在海平面下。
她没注意到，港口的角落里，鬼童丸还站在那里，远远望着渡轮驶离，直到船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才转身离开。
海风掀起林一的衣角，凉意让她又摸出烟盒，点燃第二根烟。烟雾在她眼前散开，模糊了远处翻滚的波涛。
她把全部实验数据、绝大多数的实验仪器和实验材料都带在身上，足够支持她继续很长时间的研究。不过她一直都沉心于研究，因此后续的资金来源是个问题。
不过，早在设计出解决大蛇丸的方案之前，她就已经想好要如何获取后续的资金了。
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林一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数年前，君麻吕做完任务从地下换金所带回来的一页纸，纸质粗糙，上面写着：【大规模培养中忍层级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