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错。”
“那这个白色的火焰是?”
“……比灼遁温度更高的火焰。”
“新的血继限界?”
“不,应该还是灼遁。”叶仓颇为感慨,“加琉罗的灼遁走得很远,现在不光是规模上比我强,连质量都已经超越我了。”
“从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我所能制造出的灼遁火焰温度就几乎不再上升……”
叶仓说完,沉默着看向自己的手心。
罗砂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望向渐渐暗下的天空。
他并不是随意地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此战之后,加琉罗不可能活着了,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加琉罗毕竟是叶仓带了几十年的学生,在早些时候,更是被她当作衣钵传人。
叶仓终生未婚,也无子嗣,某种意义上,加琉罗和她的女儿也没什么差别。若加琉罗身死,即使叶仓再怎么掩饰,终究会有些颓废的。
虽然罗砂觉得叶仓能自己调整过来,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故意点了点这白色的火焰——
你的学生已经走到你的前面了,若是想让她的生命更有意义一些,便想方设法让她最后的光辉在未来在忍界再现吧。
……
“……呼!”
雪戈猛地呼出一口气,立刻伸手按住自己的左腰。
他的半边身体,刚才被一枚白色的火星接近。
只是一枚火星,并没有接触到。雪戈认为自己已经相当小心。
然而……
他摸着手感几乎已经和纸张别无二致的腰部,心中涌起了一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的情绪。
只是这么一点点的近距离接触,他的半边腰腹就被直接烧干。
而他——
也感受到了已经不知多长时间没有感受过的,“疼痛感”。
不是那种感情上、心理上的疼痛感,而是真真实实血肉中传来的痛觉。
“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
雪戈说着,挥刀将已经没有拯救可能的干瘪身体全部从身上切去。
还算新鲜的血肉立刻开始生长,将被削去的部分补全。
生命力——这种玄学的玩意甚至能让高度分化的器官重生,雪戈已经放弃去理解这其中的原因了。
不过,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现在在这场战斗中帮了大忙。
湖水在沸腾,或许不仅仅是湖面。
周围的雾气也并不是正常的氤氲,而是更接近于热水壶烧开时,壶盖上喷出的热气。
掠过雪戈的体表,便留下红痕,连带着皮肉也渐渐溃烂。
不能让眼睛出问题。
雪戈眉头微挑,先让龙脉能量溢出,包裹住自己的两颗眼睛,隔绝了它们与热雾可能的接触。
等雾气稍微淡了那么一点,他便发现跟前的湖面似乎烧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槽,周围的湖水在往凹槽处汇聚,拖得他的脚底也不由得跟着滑动。
而凹槽底已经露出了被高温炙烤得粉碎的湖底。
下一刻,这些被烧得粉碎的湖底化作黄沙,一瞬间冲天而起。
“磁遁也来了吗?”
感受着一股查克拉的洪流冲天而起,听着沸水冒泡的声音中夹杂着的沙砾摩擦声,雪戈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但雪戈“看着”这些查克拉飞上空中,却没有落下。
正在他思考这些沙子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袭来时,一阵迅捷的热风扑面而来。
加琉罗的身影破开浓稠的白雾,单刀突入,已然杀至雪戈面前。
她的周身包裹着一层由守鹤亲自精心构筑的尾兽外衣,隔绝了周围弥漫的、足以将她自身也烧干的灼遁之火。
她浑浊的的眼神此刻锐利如鹰隼,锁定雪戈,手中的忍刀挥舞而下,刀刃上附着了一层摇曳不定的纯白火焰。
雪戈刚刚才尝到这白焰的可怕,哪怕只是一点火星靠近,后果都不堪设想。此刻面对附着完整白焰的劈砍,他下意识地拘束着自己的动作,以刀术和步法进行格挡和闪避,避免与那白色火刃直接接触。
与此同时,残余的一尾傀儡也从热雾中猛地扑出,利爪与砂铁武器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袭来,配合着加琉罗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厉害,厉害!我从未想到过,白灾会被以这种方式击溃!”
“我的见面礼,看来不够让你满意啊!”
在灼遁白焰的威慑和傀儡的精准骚扰下,加琉罗竟短暂地压制了雪戈几秒。她的刀光与白焰织成的网将雪戈笼罩其中。
加琉罗语气虽然尖锐,但她的心境却没有过去那样的癫狂。
倒不如说……此时的加琉罗,比先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得多。
她感觉自己的体术似乎在以可以感受到的速度进步着,身体的动作仿佛全部变得水到渠成起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
加琉罗听见自己骨肉之间摩擦的声音,不由得露出畅快的笑容。
“我这颗心已经罪无可赦了。所以!”
“神啊,垂怜我,锤炼我。让我尽最后的价值,让你可以尽兴!”
加琉罗全力劈砍而下,那附着灼遁白焰的刀刃因持续承受自身火焰的高温与雪戈格挡的冲击,刀身已然变得赤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熔融迹象。
她的眉头此刻几乎立了起来。
“就是现在——”
“斩掉它吧!”
雪戈毫不犹豫,心意一动,璀璨的银蓝色烈遁查克拉瞬间流淌过白月的刀身。
“铿——!”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轻鸣。
白月与那灼热脆化的忍刀交锋的刹那,加琉罗的刀刃从交锋点开始分解、消融,瞬间被斩为两截。
断刃旋转着飞入沸腾的湖水中。
雪戈刀势未尽,正要趁此破绽乘胜追击,直取中门大开的加琉罗。
“如你所愿……”
“不!还没有!”
但加琉罗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五指猛地用力一捏,紧握住那仅剩的刀柄。
磅礴的灼遁查克拉瞬间透过刀柄疯狂涌出,不再是附着于实体金属,而是以查克拉本身的形式急速延伸、凝聚。
“嗡——!”
一柄纯粹由高度浓缩的、液态般流动的纯白火焰构成的烈焰之刃,在原来刀柄的位置生成。
其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周遭的光线已然扭曲得只剩光晕。
纯粹的白焰之刀,毫无停滞,顺着加琉罗原势不变的斩击轨迹,再次朝雪戈斩来。
“我不再需要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