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化为了最纯粹的黑白二色,所有运动的物体,无论是飞溅的尘埃还是奔腾的能量,都仿佛陷入了停滞。事物的形态不再由光影构成,而是只剩下由锋利线条所勾勒出的轮廓。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线”,从白月的刀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迎上了那炽白的能量梭。
“嗤——”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那凝聚了加琉罗与守鹤一切的力量,如煌煌大日一般辉煌的净却迦楼罗,在这道“线”面前,如同被热刀切入的凝固油脂,被流畅地、平滑地、从正中央一分为二。
黑色的“线”去势不减,瞬间掠过加琉罗的身侧,在她恍惚的瞳孔中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记,随即无声地切开了远方的一座山峰,最终在天地之间,留下了一道长达数里、将空间本身都切开的、缓缓弥散的黑色幕帐。
幕帐光洁如镜面,把世界一分为二。湖底、湖畔的土壤,也被这道黑色幕帐隔开。
净却迦楼罗被从中剖断,炽白的光芒如同被撕裂的绸缎,在自旋力的作用下射向迥异的两个方向。
仙法·刹那八景·无间无咎。
仅是一刀。
一瞬而已。
这一瞬在加琉罗的心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黑色幕帐已然开始消退,而净却迦楼罗形成的火域也在正中央被分出了一道长廊。
她望向仿佛缺一层薄面的世界,瞳孔缓缓放大。
“……”
守鹤失了声。
浮光幻影,皆为泡沫,转瞬即逝。
神乎其技。
加琉罗没想到,这种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色的黑也能显得如此瑰丽,令人着魔,令人着迷,令人无法遗忘。
“……”
“是啊……”
“这样的事……就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雪戈……”
加琉罗感到心口传来一阵尖锐无比的剧痛。
一分为二的火光下,她低头,看到的是不知何时已然跨过净却迦楼罗被斩出的走廊,悄然出现在面前的雪戈。
他正双手持剑,身体前压,将白月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的刺入她的心房,从她背后透出。
能够和灼遁硬抗的尾兽查克拉仿佛一层轻纱,被轻而易举地撕开。
“……”
真是近啊。
上一次靠得如此近的,是什么时候?
雪戈手几乎碰到了加琉罗,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查克拉和一层龙脉能量。
白色的火苗四散飘落,沾染到了黑色布料散落的一角。
被雪戈用来绑着双眼的黑布一寸寸烧尽,露出了其下那颗鲜红色的眼睛。
一颗如红宝石般,洁净、透亮、明晰,仿佛能在眼底看见繁复花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