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自己有能力、有必要做些什么。现在看来，自己或许也有义务要做些什么。
“……止水。”
“嗯？”
“忍界可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止水愣了一下，望着雪戈的背影，片刻后笑着说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管他忍界怎么变化，你要做什么事情，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开口就是了。”
“好。”
雪戈转过身，动作并不急促，雨水沿着苍白的脸颊、如泪痕一样漆黑的裂口滑落。鲜红的眼瞳在雨夜的暗色中燃着一点内敛的光，精准地捕捉到止水的身影，与他对视。
没有言语。
止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对雪戈刚才所说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耸了耸肩。
雪戈重新转回身，再次面向无边的夜雨，言简意赅：“走了。”
止水应道：“嗯，之后见。”
说罢，他转身离开，前去寻找卑留呼。
雪戈独立片刻，随即黑袍一展，自高处无声掠下，融入雨之国的深夜。
没有再回之前的房间，他径直朝着四尾人柱力的方向前进。
老紫的距离比三尾要近许多。
说起来这是第几次和老紫对上了来着？
雪戈认真回忆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那一次自己全力以赴，几乎是以搏命的姿态与老紫搏杀，才勉强击退了对方。
第二次，是在月之国混战的时候。那一次自己已经可以轻松击败对方，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过多作为，就被市杵岛姬给通灵走了。
第三次……
这一次，老紫估计要栽在自己手上。
雪戈对此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仔细想想，当初如果不是老紫的追杀，使他不得不豁出全力与老紫对抗，沐子或许并不会遇到危险。
若不是市杵岛姬当时通灵了自己，月之国的时候，他或许就会斩杀老紫了。
“……”
不过不能直接杀了他啊。还得把老紫全须全尾地带回雨之国，抽取尾兽呢。
……
在遥远的虫之国崇山峻岭之中，一个任何忍者都不会闲得没事找过来的山寨之内，就是音子，也即大蛇丸的所在之地。
音子颤抖着扶着门，其身后的房间中血光四溢，倒着四五个赤条条的大汉。
“混蛋……”
过去了足足接近一年的时间，大蛇丸的强烈头疼才有所缓解，不再像之前一样除了疼痛什么都无法思考。
哪怕现在身体依旧乏力得不行，恢复了一点战斗力的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了房间中的其他人。
***……
回想起勉强恢复意识时，她看见的那些咸湿的眼神、下流的笑意、极具冲击性的动作，大蛇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经历她这辈子也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话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蛇丸勉强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强烈的日光，照得她眼睛一阵昏花。
自己到底多久没有接触过阳光了？
还没等大蛇丸想明白这个问题，一声轰然巨响传来。紧接着大蛇丸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随后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朝后倒去。
循着惨叫声赶来的山贼头头正握着一柄硝烟未散的手枪，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音子，又看了眼满是血腥的房间。
“忍者就是厉害啊，发了疯还能自己恢复的。”
大蛇丸隐约听见了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
所以这到底是他妈的什么鬼地方？
她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只感觉眼前一黑，那股熟悉而难以承受的剧痛感再次袭来。
“啊啊啊！——”
虹之国的一个村落中，一个正在树下打瞌睡的浪忍忽然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
……
湿骨林中，蛞蝓仙人看着在绿色粘液池中努力活动、修行的夏，欣慰地摆了摆尾巴。
“仙人，我家女儿还要这样修行多久？”
“啊，这个，大概也要几年吧。以她的天份的话。”
蛞蝓仙人答道。
自从上次出山归来之后，夏就再次恢复了刻苦修行的模式，仿佛是受了某种刺激。
她希望蛞蝓仙人能教她如何在五秒钟内独自进入仙人模式。
蛞蝓仙人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姑娘在外面修行的时候撞上千手柱间了？
不对啊，千手柱间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
什么？水鸟川雪戈？没听说过这人啊。水鸟川是哪个忍族？难道羽村和羽衣在忍界还留下过其他无名的后裔吗？
虽然又疑惑又不解，但对着目光热切的夏，蛞蝓仙人只能好声安慰着和她说，让她继续感受、融合自然能量，用老办法提高与自然能量的契合度。
至于做到千手柱间那个水平……
咳咳，那家伙不是正常人，不能以他作为参照。
不过，只要夏愿意通灵自己在身边，那么在自己辅助之下，夏完全可以在几个呼吸内进入仙人模式——这一点蛞蝓仙人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也的确是通过修行能达到的程度。毕竟不管怎么说，虽然血脉稀薄，但夏毕竟是大筒木的后代。
蛞蝓仙人还挺期待夏通灵自己的。她也想见一见那个姓氏陌生、但能在一个呼吸内进入仙人模式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