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侧头避开,同时用肩膀撞向鬼鲛的胸口。鬼鲛用鲛肌挡住,被撞得后退两步。
真是可怕的蛮力……
眼前白光一闪,鬼鲛看见汉抹了把嘴角的蒸汽,抬手按出大股蒸汽来:“沸遁·蒸汽缚杀!”
以他为中心,周围在交战中依旧浓度颇高的滚烫蒸汽瞬间形成一个球形牢笼,正好笼罩了鬼鲛的行动范围。
“水牢之术的改版?”鬼鲛将鲛肌抽回,朝逼近的蒸汽一甩,撕开一段缺口。
周围温度急剧上升,岩石被烤得发红,连空气都扭曲起来。牢笼里的蒸汽查克拉正在不断挤压,试图直接与他接触。
不过鬼鲛倒是不慌不忙地感受着鲛肌传来的“饱腹感”。刚才吸收的查克拉,已经让他的查克拉量重新充盈起来。
“不用结印就能释放忍术可真让人羡慕。”
鬼鲛嘿嘿笑道,双手结印:“不过,你的忍术威力还是差得远了。”
“水遁·大爆水冲波!”
鬼鲛咆哮一声,双掌猛地合拢再分开。
下一秒,一股磅礴水汽冲天而起,形成了一股规模超乎想象的海啸。
天空被瞬间染成了灰蒙蒙的水色,大地在哀鸣。一道巨浪拔地而起,遮蔽了天日,携着足以碾碎山脉的威势,朝着汉和他周围那片滚烫的蒸汽领域悍然拍下。
汉脸色剧变,他从未见过规模如此惊人、简直称得上是天灾的水遁。
面对这种忍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避,但猛然一想,这根本没地方能躲。
仓促之间,他自交手以来第一次放出尾兽外衣防御。
“轰——!!!!”
巨浪与蒸汽撞在一起,汉的沸遁蒸汽在绝对力量面前瞬间消融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被巨浪裹挟着,变成了滚烫的沸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咳……!”
汉被巨浪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整个人都被卷入水中。他感觉自己的查克拉被巨力硬生生扯走了不少,刚凝聚起来的尾兽外衣瞬间黯淡。
水下浑浊不堪,各种乱石泥流和蒸汽撑起的空间杂乱无章。汉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暗流,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身体。视线模糊,耳朵里灌满了沉闷的水声。
他刚稳住身形,想凭借爆发蒸汽冲出水面,一股凉意便从背后浮现。
……不是鬼鲛,是另一个气息!
他猛地转身,浑浊的水中,一个戴着螺旋面具、身着同样黑底红云袍的身影如同融入水流般浮现,唯一露出的那只右眼,是一只猩红的写轮眼。
“什么时候?!”汉心中大骇。
带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身体穿透一块被水流冲来的巨石,仿佛没有实体,直接出现在了汉的眼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哼。”带土发出一声冷哼,写轮眼猛地旋转。
汉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对上了写轮眼。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陷入了泥潭,周围的水流声变得遥远,身体的疲惫感被放大了数倍,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大脑。
宇智波一族的人……
是写轮眼幻术!
“糟了!”汉猛地一咬舌尖,凭借疼痛和体内五尾查克拉的躁动强行挣脱了这短暂的束缚。
“逸散出来的尾兽查克拉太少了?……”带土见状,嘟囔了一声,但并没有什么失手的遗憾意味。
鬼鲛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他在水中行动自如,哪怕是虚化的带土看起来都比他差一些。
在汉扭头望向带土之时,他也悄无声息地潜行而至,鲛肌直刺汉的后心。
鬼鲛没有任何遮掩,挥刀带起的水流让汉反应过来。然而这并没有太大用处,汉此时腹背受敌,只得勉强侧身,用覆盖着微弱尾兽外衣的手臂格挡。
鲛肌一口咬在汉的手臂上,吞噬着所剩不多的尾兽查克拉。汉闷哼一声,手臂上的尾兽外衣瞬间变得稀薄。
而正面的带土也没落下,手臂一甩,化作无数尖锐的木质藤蔓,在水下急速窜向汉的胸膛。
“木遁·扦插之术!”
木遁?!
汉此时的震惊比起之前的由木人更甚一筹。
万花筒写轮眼和木遁出现在两个人身上虽然不可思议,但已有先河。这两者出现在同一人身上才是真的闻所未闻之事。
“噗嗤!”
汉在最后关头试图再次爆发蒸汽护住身体,但周围的水压让他的蒸汽完全撑不出去。尖锐的木枪撕裂了稀薄的蒸汽和尾兽外衣,狠狠撞在他的胸腹之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刺入他体内的木遁迅速膨胀开来,在他体内蔓延生长,不断吞噬他查克拉的同时,从他身上各处皮肤破出。
一时间,场面血腥不已。
五尾查克拉被迅速吞噬,汉连抵抗水流的力气和查克拉都拿不出来,被木遁直接抹去了反抗的能力。
见状,鬼鲛举起鲛肌,用刀柄对准汉的后颈,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汉的挣扎戛然而止,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潮水退去,带土操控木遁将昏迷的汉拉到自己身边。
他检查了一下汉的状态,确认其确实失去意识,并且五尾也暂时沉寂。
“任务完成。”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你这动静搞得也太大了,鬼鲛。”
鬼鲛扛起鲛肌面不改色:“我动手肯定就会这样的。要不,下一个你自己亲自解决?我感觉你动手应该比我解决得更快。”
“不……”带土摇了摇头,“下一个还是得你解决……”
“甚至可能只有你一个人解决。”
“嗯?”鬼鲛微微一愣。
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家伙是不是又和绝凑着商量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带土并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是随口说道:“走了。”
神威的漩涡凭空出现,将三人的身影扭曲、吸入,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