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雪戈一眼，语气古怪：“那就意味着你要主动接纳大筒木的力量，让你的身体彻底朝着我们的形态转变。对你们来说肯定是好事，但你身上这股星球能量怎么克服呢？这又不是我或者你主观上不愿意。”
“好歹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雪戈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他将话题引向更深层。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浦式：“第二个问题。大筒木一族来到我们的世界，打算做什么呢？”
“……”浦式沉默了几秒钟，“正常来说，是收集星球能量。不过我之前也说过，我们这次是来找人的。”
雪戈皱了皱眉：“如何收集？像寄生虫一样一点点汲取？”
“寄生虫？别把我们和那些低等生物相提并论！”浦式像是受到了侮辱，“我们向来是追求最高效率！直接将整个星球的能量结晶化、果实化，一次性收割！”
“结晶化？果实化？”
“没错！通过种植‘神树’，让它扎根于星球的核心，吸收整个星球的能量，最终凝结成一枚蕴含了星球一切能量的查克拉果实！”浦式舔了舔嘴唇，“那才是至高无上的珍宝！”
“神树……查克拉果实……”
雪戈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汇。
将整个星球的生命力彻底抽干，凝结为一枚果实？闻所未闻的掠夺。
他继续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追问：“听起来像是某种大型的祭祀仪式。那么，这‘神树’，就是执行祭祀的工具？它是什么样子的？”
浦式似乎完全沉浸在对查克拉果实的向往中，随口答道：“样子？就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树啊。树苗时期或许不怎么起眼，但随着它不断吸收星球的能量，会变得越来越庞大，最终，它的根系会遍布整个星球的地脉，树干会穿透云层……”
雪戈的目光微微闪动：“那么，这棵神树在结出果实之后，会怎么样？”
“果实被摘取，神树的任务就完成了啊。还能怎么样？”浦式用一种“这还用问”的眼神看着雪戈。
“树本身呢？”雪戈追问，“是枯萎，还是留存？”
“这个嘛……”浦式摸了摸下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偏门，但还是回答道：“根据族内的记载，被抽干了能量的星球会彻底死亡，神树本身……好像会变成一种空壳状态？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又没亲自种过树。桃式那家伙可能更了解一些。”
空壳状态……
一个模糊的的联想瞬间击中了雪戈。
巨大无比的……树的空壳？
他猛地想起了外道魔像。那东西外貌上正如同干枯的巨木，面目狰狞。
而尾兽抓捕计划的目标，就是将所有的尾兽重新封印回那个魔像之中……
雪戈之前还从未深思过它的来历。
如果……如果那个“外道魔像”，就是浦式口中“被抽空能量后变成空壳的神树”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雪戈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自己随口一问，好像问出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啊。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道：“那么，你口中的‘神树’，在凝结了查克拉果实，变成空壳之后，是否还具备某种……‘功能’？”
“功能？一个空壳能有什么功能？”浦式嗤笑一声，“能量都被抽干了，不就剩下一具枯木般的躯壳了吗？难道还能用来烧火？”
他的回答很随意，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雪戈的思维却在飞速运转。
空壳……躯壳……
如果外道魔像就是神树的空壳，那么，将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塞回这个空壳里的行动，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长门被告知的，是创造一个终极兵器，以此来威慑世界，带来和平。
但若这空壳的本体，是曾经吸干一颗星球能量的恐怖之物……
将足以撼动世界的庞大查克拉重新灌入其中，真的是为了制造兵器？还是说……是神树复活？
想到此，雪戈换了一个更具体的问法。
“你之前提到，神树会吸收整个星球的能量。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或者说，在果实被摘取后，这些被吸收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星球能量，是否会因为某种原因……发生‘分裂’？或者说，‘分散’？”
浦式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分裂？分散？怎么可能？所有的能量都会被完美地凝聚在果实里，这才是最高效的收割方式……”他下意识地反驳，但说着说着，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能量可能会因为神树的暴走或者外力的干扰，而逸散开来？啧，这种低效率的意外情况，记录很少，我也只是偶尔听桃式提起过一两次，说是溃散出去的能量，失去了神树和地脉的束缚，性质会变得很不稳定且具有侵略性，难以利用，属于典型的失败案例。”
不稳定的、具有侵略性……
雪戈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尾兽查克拉的特征……
逻辑顺畅起来了。
所谓的尾兽，可能不是什么自然产生的怪物……而或许是上古时代，某次“神树收割计划”被打断或发生意外后，那本该凝聚成果实的庞大能量分裂而成的产物……
那么，将它们重新聚合的目的……
雪戈感觉一条隐藏在历史迷雾下的线索，逐渐清晰了起来。
忍界有人知道这个真相，有人在试图重现查克拉果实？
而这个人，或者这个势力，利用了长门，利用了晓组织……
黑绝。
尾兽抓捕计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旨在复活神树，重新凝结查克拉果实的阴谋。
长门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
雪戈深吸一口气，意识空间内冰凉的气息让他保持冷静。
可是，黑绝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是修罗告诉他的？那修罗又是怎么知道的……
雪戈看向似乎因为回忆起族内秘闻而有些走神的浦式，问出了下一个，也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
“浦式，你之前提到，你们是来‘找人’的。”
“你们要找的那个族人……叫什么名字？是来这里‘种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