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高空之中原本厚重的阴云已经消失不见。
并不是消散了，而是被一股宏大的伟力被动地吸引着，朝南方涌去。
雨之国通往铁之国的道路上，几道身穿黑底红云袍的身影正在疾驰。止水的有一个影分身猛地抬手，队伍瞬间停下。
“感觉到了吗？”
他身后的同伴都凝重地点头。
“大地在呻吟……”从木叶回归的枇杷十藏语气里满是惊讶，“还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杀气？不对，没有那么锐利……”
不是杀气，也没有敌意。
只是给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悄然漫过忍界许多强者的心头，连正在赶路的黑绝都钻出地面朝着南方望去。
“妈妈的气息……不，不对。”它扭曲的面容上混杂着困惑与一丝惊疑，“只是规模相似而已，不一样，差别很大……六道准备的后手启动了吗？可这里才刚开始把尾兽塞回神树啊……”
另一处地方，斑同样感觉到了这股波动。
但和其他露出了或惊讶或凝重的人相比，他只是稍稍皱眉。
“……无聊的动静。”
“八尾还没有找到么？看来非得我亲自去拜访不可了，哼。”
……
视角拉回那片已被高压笼罩的绝域。
雪戈遥望着那头遮天蔽日的紫色巨龙，以及那让他都感到微微心悸的暗红核心。
龙首之玉。规模前所未有，虹吸着不知多大范围之内的全部自然能量。
只是接近龙首之玉百米，空间就已经弯曲。只靠能量的辐射就达到了这种程度，雪戈感觉这辈子大概也就一次机会能见到这个级别的招式。
要不要提前打断？
这不是一个主动权在于雪戈的问题。
这个级别的能量密度无疑已经比空间本身都要坚实，在引爆之前，烈遁怕是都切不开这玩意。
而且龙脉也已经防着这一点，刚才掀起土·迁徙也不过是为了这招而用的一个“略大”的障眼法。借着地壳活动的间隙，龙脉已经与雪戈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也是让雪戈感到压力的一点。两者之间的距离有数里、十数里之远，但能量带来的冲击力和尾兽玉在近处炸开的感觉居然差不了多少。
这种规模的能量洪流，切开毫无意义，能量本身就已经具备相当恐怖的破坏力。就和尾兽玉一样，多数时候斩击前后都需要靠对等的防御力硬抗。
……对等的防御力啊，龙脉自己有吗？
啧。
相当危险，但雪戈感受到了一丝契机的预兆。
龙脉化出了完整的龙形。数千米的躯体，力量与能量的总量无疑攀升到了极致。这是祂最强的姿态。
但——也是祂最弱的姿态。
如此庞大的目标，几乎不存在“躲避”的概念。而且，维持这种形态，调动如此恐怖的能量，即便是龙脉，也必然有某个瞬间……
会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那么……”
雪戈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中凭空回荡起龙脉厚重的声音。
“嗡——”
分不清是谁的能量在汇聚，发出了低沉的摩擦声。
“在这样的余波中也不会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虽然是杂种，倒也值得如此对待了。”
“——”
“让千里内的一切为你陪葬吧——如此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