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倒在石柱的平面上，雪戈轻轻落在对方面前。
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从龙脉心中升起：“你想要做什么？”
“……”雪戈在龙脉悚然的目光中，拽着自己的一根角，生生掰开自己的头颅。
或者说……掰开头骨。
原本脸颊上的裂隙如今已经愈合，而现在被手动打开后，雪戈从中抽出一片有些变形的铁片。
——他的护额。
战斗越来越激烈，雪戈也不敢把护额戴在外面，因此索性直接硬生生插进了自己头颅的骨头里。
现在这么做，自然是有什么要取出来的东西。
“你知道我说的‘已经够了’，是什么意思吗？”雪戈俯视着龙脉问道。
“……不知道。”
浦式和龙脉同时开口。
“已经够了……足够我感受到净土了。”雪戈眯起眼睛，“我与龙脉同化，拥有无限的生命力，获得了永生。但一个人的永生是很无聊的。”
“？”浦式和龙脉都没听明白雪戈的意思。
而后在两者的注视下，雪戈从护额中取出了……一具女尸。
尸体完好无损，干净光洁，一尘不染，只是肉色苍白发青，就像是在极冷的地区睡着了一样安详。
“尸体？”
“……”
雪戈看向龙脉，六意眼发动。
龙脉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结印。
“等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损失了大半力量的龙脉完全无法反抗，急促地问道：“你——你要让我做什么？”
雪戈没有回答祂。
他俯下身，轻轻拂过女子的脸颊。
“我本来就只差一个坐标了。”雪戈喃喃道，单手结印，按在女子的额头。
石台之上忽然无风自动，一股微弱的气旋围绕着尸体盘旋起来。紧接着，尸体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数个呼吸后，磅礴的紫光从龙脉身上冲出，浇灌在尸体身上。
“你！！——”龙脉目眦欲裂，“你竟敢如此侮辱我！——”
在雪戈的控制下，龙脉结出最后一个手印，而祂体内的龙脉能量和生命力在此之后就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汹汹涌向尸体。
龙脉是能量生命体，意识和能量同时存在。可现在祂体内的精纯能量快速流失，祂本身的意识却没有随之转移。
要不了多久，祂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可将至纯的龙脉能量抽出，不但不自己吞噬，反而拿去和一具尸体融合……
这种结局，让祂如何能够接受。
“侮辱？”雪戈摇了摇头，“……不。”
“这大概是我唯一一次要谢谢你。”
“你……唔……呃……啊啊啊啊啊……”
龙脉已经说不出话来。
祂的身体迅速变得透明，如同虚无的烛火。
“你用我改良的己生转生之术复活了我的爱人，所以，我得感谢你。”
雪戈低下头，不再用六意眼看向祂。
困意席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缓缓将沐子抱入怀中，把护额塞进她的手心。
“……然后，请你就这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