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利用？”大野木冷笑，“那老朽听听你们有什么借口。”
“一个自称为‘黑绝’的存在，以及与其合作的，自称宇智波斑的人——也就是袭击木叶、劫走九尾人柱力的面具男。”
小南在心中似乎已有腹稿，有条不紊地说道：“他们以‘实现和平’为名，向晓组织的前任首领佩恩提供了尾兽抓捕计划。佩恩相信了他们的说辞，认为收集尾兽可以制造出足以威慑五大国的兵器，从而迫使大国彻底停止战争，实现和平。”
她顿了顿：“然而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和平。他们想要的，是利用尾兽完成某个更加危险的计划。而晓组织只是他们计划中的棋子。”
大野木沉默了几秒，然后嗤笑一声。
“好一个‘被利用’的说辞。所以你的意思是，晓组织袭击人柱力，是出于‘崇高的理想’，只是不幸被坏人骗了？”
小南直视着大野木：“是的。”
大野木本想要有理不放追着打，听到小南这个回答顿时愕然。
他没想到小南居然如此……如此……恬不知耻？
看着小南那副全然无惧，甚至带着一丝正气凛然的表情，本来还气势汹汹的他一下子有点拿不准了。
这年头做坏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照美冥挑了挑眉，忍不住扯起嘴角，有些艰难地弹压下去。
雪戈前辈身边的同伴果然是少不了妙人……
承认事实，而后直接反手占据道德高地……嗯，想必是发现在场的四大忍村里有三个都不会与晓为敌，临时做出的决断。
木叶和砂隐不会对晓施压，那晓加上雾隐，严格来说岩隐才是弱势方。
这样一来这种表态就很聪明了。
不管晓组织初心到底是不是为了和平，在照美冥看来并不重要。但若是晓要用这个说法去去淡化乃至抹消加诸自身的负面印象，首先要说服自己。
很明显……小南对此是坚信不疑的。
那剩下的事情貌似就会很好办了呢……
什么尾兽抓捕计划什么毁灭云隐村的，真上秤比较起来，三次忍界大战哪次死的人、影响的范围不比这大得多了？无非是忍界的力量格局在变化。否则先前也没见大野木这个从战国活到现在、主政两次忍界大战的土影被判了什么罪的。
照美冥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姿态和会议室里其他人画风都不太一样。
本来在向雪戈前辈作表态的时候，自己都做好了最坏要和晓组织一起对抗其他几个大忍村的准备。虽然说作出决定并不是那么艰难，但要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嘛……
“至于云隐村缺席的原因……”小南继续说道，“土影阁下的怀疑，部分是事实。”
大野木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叫部分是事实？”
“大约半个月前，前任首领佩恩，以及晓组织的其他成员，前往云隐村执行八尾人柱力的抓捕任务。”小南缓缓说道，“任务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她停住了。
“结果呢？”大野木的声音有些发干。
“云隐村被从地图上抹去了。村子的旧址，现在是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焦黑坑洞。”
“……”
“……”
“……”
大野木的脸色从铁青转为苍白，又从苍白转为涨红。
“你……你们……”他猛地站起身，“你们毁灭了一整个忍村？！云隐村上下数千忍者、数万平民，全都被你们……”
“土影！”水门轻声喝止。
但大野木没有理会，死死盯着小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不是战场上的厮杀，那是屠杀！你们晓组织……！”
“大野木！”照美冥开口说道，“注意仪容。这里是五影会议，不是让你发泄情绪的地方。”
“发泄情绪？”大野木转头看向照美冥，“水影，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云隐村被灭了！而你还在替他们说话？！”
“我听到了。”照美冥平静地说道，“但我更听到了她说的前提，晓组织是被利用的。”
“那又如何？被利用就能洗清罪孽吗？抓捕人柱力，毁灭一村，说一句‘我是被忽悠的’，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照美冥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模样，“土影阁下，请你回忆一下我们这次会议的议题。现在真正的敌人是谁？是愿意与各方合作的晓组织，还是主导抓捕尾兽的幕后黑手？”
“你就如此相信晓？空口无凭，她有什么证据？”大野木盯着小南，“证明黑绝的存在，证明尾兽被他夺走，证明晓组织是真的想合作，而不是在演戏？”
心中急转过止水的叙述，小南立刻说道：“木叶的九尾人柱力被劫时，现场有‘宇智波斑’的痕迹。而晓组织当时的主力都在雨之国，没有任何人接近火之国。”
她看向水门。
水门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土影，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木叶有充足的情报可以印证这一点。”
大野木一时无言。
得益于木叶自第三次忍界大战以来对各大忍村的援助，水门名誉在忍界是顶尖的。他的担保不能不认。
“至于晓组织合作的诚意……”小南看向其他三个影。
叶仓眯着眼睛没有回应，但我爱罗在她身后微微颔首。剩下的水门和照美冥都迎上了她的目光。
“雾隐村、砂隐村、木叶村，都已经与晓组织的使者进行了沟通，并表示会认真考虑合作事宜。”
照美冥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叶仓则淡淡说道：“砂隐确实收到了晓组织的善意提醒，并对此表示感谢。至于合作的具体形式，还需要进一步商讨。”
大野木桌子下的拳头一捏。
要命……最恐怖的猜想被验证了。
木叶、雾隐、甚至砂隐……这些势力，早就和晓组织有了联系。
只有岩隐，被排除在外。
不，还有云隐——但云隐已经没了。
他看着圆桌周围的众人。
水门表情平静，带着一种本该如此的坦然。
照美冥的姿态偏向晓明显得简直就是和晓穿一条裤子的了。
叶仓看似中立，但刚才表态也已暴露了她的倾向。
三船……三船从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他这个一点都不惊讶的神色，这个铁之国的首领，恐怕也早就知道了些许内情。
“所以……”大野木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的意思是要和毁灭了云隐的晓组织合作？”
照美冥终于严肃了起来，相当郑重地说道：“正是，这是雾隐的决定。当然，我并不强求土影也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