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强压着自己跳动得越来越快的心脏。
他按住雪戈的双臂，低头许久后才哑声说道：“你……你掌握了复活死者的忍术么？”
“是的。”
“那！”
卡卡西忽然提高声音，然后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又强按下自己的脑袋。
“你……”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你可以……复活琳和带土吗？”
正如鸢尾月和沐子之死之于雪戈一样。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之中，带土和琳之死对于卡卡西来说也是极为巨大的心理创伤。
卡卡西一直把这件事情深埋在心底。然而现在看见同样是死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沐子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复活两人的想法就如野草一般从心底肆无忌惮地生长出来。
更甚的，自然还有复活自己的父亲。朔茂在他年幼时不明不白地自杀身亡，险些让他没能想开。
顺延着想下去，卡卡西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想复活的人不少，还可以继续延伸。然而这样的念头一起，他就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毛骨悚然。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生死逆反，会给伦理带来很大的冲击。”雪戈缓缓开口解释道。
卡卡西心中的疑惑自然是瞒不过他的，所以他为卡卡西释疑：“人的一生，从头到尾，便是生老病死。这已经是千万年来的自然规则，也是所有伦理道德的基石。而若是死者复生、生者不死，这样的现象一旦蔓延开来，对社会的冲击是无法估量的。”
“……”
卡卡西的神色顿时黯淡下去。
然而，雪戈却话头猛地一转：“但是。”
“伦理道德，终究也是随环境发展带来的产物。你觉得这个会是一成不变的吗？”
卡卡西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雪戈：“……你的意思是？”
“等一切结束之后，亲自问问他们吧。”雪戈的声音和缓了一些，“……问问他们本人，是否愿意回到现世。”
“无论他们怎么决定，你都不用担心。死者有自己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今后会慢慢变化的。”
“……”
卡卡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你一直都很相信我。”
雪戈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视线越过卡卡西，木叶村的众多忍者已经和晓的众人聚集在沐子身边，声音相当嘈杂。
与此同时，木叶以外的三个忍村也聚到了一起，开始互相交谈着什么，照美冥似乎还在对大野木挤眉弄眼。
“各位！”雪戈开口说道。
两边的声音都迅速安静下来。数十人都望向雪戈，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正好现在各方代表都聚集到这里了，那就一起来商讨一下下一步事宜吧。”
“是说征讨黑绝的事情吗？没问题。”大野木率先开口，他感觉自己也是这里唯一一个需要表明这个态度的：“我们岩隐会全力配合晓去围剿黑绝。”
“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雪戈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各位配合也好，不配合我也会去解决掉的。”
“毕竟这是我们惹出的事情。”
“嗯？”大野木眉头一皱，“那阁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