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吧？”卑留乎一摊手，“那我问你，你离开雾隐之后有砍死过雾隐忍者吗？”
“……没有。”
倒不如说自己离开雾隐后反而没有沾过同村人的血了。
噢……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自己不久之前才砍翻了羽高。
不过羽高自己也是叛忍……这算吗？
“你看，你这所谓的叛忍，对宗主不是什么也没做过吗？”卑留乎的话像是连珠炮一样没给鬼鲛思索的时间，“再说晓这边……你说你背叛了晓，不是我说，如果不是止水眼睛尖看到了你，我都没反应过来你是和黑绝那家伙一系的。”
“你不过就是勤勤恳恳地干活而已，根本没做什么有损晓利益的事情。用你的脑袋好好想一想，不要老是把锅给自己背上。”
“嘁！”
卑留乎狠狠地一撇嘴。
看着主动把一堆锅往自己脑袋上放的鬼鲛，卑留乎心中就一阵不平衡。
毕竟他当年叛村……虽然说他屁股也确实不干净，但他会那么狼狈地离开很大程度上是被人甩锅的。
他连撇干净自己都来不及，看见有人主动背锅就很不爽。
“……”
被卑留乎这么一说，鬼鲛似乎是有些释然。
但没过几秒钟，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果然我还是个成事不足的家伙啊。”
“在雾隐的时候一事无成，除了沾满同胞的鲜血什么都没做到。离开了雾隐之后，跟随了‘斑’那么多年，最后他甚至都没告诉我之后要去哪里。哪怕是当叛徒，都没有引起你们的注意。”
“我真是，只是一把刀而已……”
止水和卑留乎面面相觑。
鬼鲛疑似有些丧的过头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被跟了十几年的老板一声不吭地甩开，是个人都很难释怀。
尤其是鬼鲛这个人，在他们看来性格一直都挺别扭的。
“……就这样吧。”鬼鲛摇了摇头，“雪戈前辈是个很厉害的人，你们跟着他一起走向新时代吧。我……我或许应该学雷牙前辈一样，找个地方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到底算是什么……”
说罢，他就扛着鲛肌迈步离开，从两人身边走过。
止水和卑留乎对视了一眼，没有去阻拦他。
但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斗篷忍者突然开口了。
“当一把刀有什么不好的？”
“……”鬼鲛顿住脚步。
他侧头看向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忍者。
斗篷之下传出的是清脆的女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自己适应的位置，也有自己擅长做的事情。我这么多年来努力的修行，就是为了要成为一把刀而已。”
“当一把刀有什么不好的？当一把刀，掌握在正确的人手里，聆听他的声音，去斩断不该有的东西。这难道是什么令人不齿的事情吗？”
斗篷人掀开斗篷，露出一头秀丽的黑发和一双边缘隐约发蓝的白眼，直勾勾地看向鬼鲛。
“只要能起到作用，那就是自己的价值。只要能起到作用，成为一把尖刀也可以是认同自己的理由。”
“你只是一直没有被握在正确的人手里，不要把刀看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