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不……终于出现了吗……”
站在岸边的白绝望着黑云漫过来的方向,不由得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黑绝的情绪,或多或少也传达到了它这里。
那个杀星,近些年来出手不多,但是每次动手都让人心惊胆寒。
好在神树的复苏马上就要完成,而海岸边又聚集了数十个顶尖忍者。就算是雪戈本身以速度见长,他也不可能无视这种阵仗……
同样的架势,就算是斑也得被挡上好一会儿!
黑绝有这个自信。
看呐,海面上升起了一抹骨茬……
“啪。”
远在海之国内陆的黑绝忽然一愣。
不知为何,刚才对海岸边白绝的感知忽然断掉了,就像是白绝突然消失了一样。
可是在它掉线前的时候,黑绝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回事?背后也有人吗?
而在海岸边,原本正凝视着远方的白绝身体突然僵住。
紧接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细线在它体表浮现,随着海风一吹,它的身体便化作了连沙砾都不如的灰尘漫天飘散出去。
“……”
远远冲出一剑,将远处那个令人不适的视线源头抹去。
雪戈收回目光,看向震荡起来的海面,疾驰的步伐悄然一顿。
下一刻,森白的骨茬爆涌出来,刹那间升起数百米高,遮天蔽日地围住雪戈方圆近千米的范围。
海水缠绕在骨茬之上,骨与水混合成狰狞的巨龙。如此规模的巨龙几乎是眨眼间就出现了十几头,盘绕着雪戈所在的位置高速旋转。
就是这招……
正版的尸骨脉·白波濑之舞!
“吼!——”
没有任何停顿,升起的十几头巨龙飞速收拢,朝着中心的雪戈倾碾过来。
“唰!——”雪戈毫不犹豫,在骨骼瞬息逼至面前之时,陡然甩出漫天刀花。
水鸟乱舞!
“嚓——”
连成一片的摩擦声响起。灿烂的银色锦团膨胀开来,一瞬间扩散出去,将周围的骨龙连水带骨斩了个稀碎。
随后,在破碎的骨茬中,一片月白色的长发抖落出来。
“呛!”雪戈顺手抬刀在胸前一隔,挡开夹杂在碎骨之中朝他心脏急刺过来的骨刀。
“铁线花之舞——”雪戈一口叫出了这个术的名字,“斩式。”
“呼!——”
迎面而来的是直接抽向他咽喉的腿尖。
雪戈仰头闪过,手电窜一般向上猛地一探,扣住了灰白色的脚踝。
“唔!”
一声惊诧声响起。
感受到指尖的触觉完全没有血肉的实感,雪戈稍微失神了瞬间,但手头动作一点也不慢地将被抓住的人朝着海面上猛地一贯!
“乓!——”
磅礴巨力之下,数十米内的海面轰然炸开。
当然,被他抓着的那个人也马上就被拍碎了小半身体。
不过秽土转生的力量下,皲裂的身体立刻在尘土的补充下开始恢复。
而袭击者也终于开口了。
“呜哇!——雪戈仔,你下手也太重了!”不满的声音传来。
“师父下手不是也没有留一点情面。”雪戈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点笑意地说道。
“噢~的确是,不过姑奶奶是身不由己的!”袭击者,或者说白波濑,咧嘴笑道。
她那双亮蓝色的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雪戈:“虽然看见那些被你砍死的都是些什么人,姑奶奶就知道你现在的实力怕是很不得了了……”
“不过动手速度居然比姑奶奶快了近一倍!”
“呼!——”
一道骨刀再一次贴脸刺来,雪戈侧脸躲开,随后抬刀朝前一抹,再次斩碎一大片骨茬。
骨雨飞落之间,白波濑的身影消失。
“真让人欣慰!现在你都比姑奶奶高了一个头了啊!”
“噗!——”
大量骨茬从海底刺出,雪戈轻巧地在骨骼之间脚尖轻踏,如黑烟在骨林中飘荡。
尸骨脉·早蕨之舞。
几个起落,雪戈脚下的骨骼便因无法承受他的速度而寸寸崩裂。
无数骨刺像是被激怒般改变了生长方向,从四面八方汇聚,弯折、聚合,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雪戈的位置收拢。骨骼表面浮现出查克拉的流光,骨骼硬度随之也再次提升。
“柳之舞。”身后破风声响起,雪戈反手一刀劈开背后袭来的一根骨鞭。
“唐松之舞。”
低语消散在骨鞭被斩断的脆响中。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骨之天罗地网轰然崩碎,飞溅的骨片还在逼近时,数道与白波濑别无二致的身影从中跃出。
她们每一个都带着狂气而顽劣的笑容,挥舞着形态各异的骨质兵器,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所有可能的角度杀向雪戈。
“嚯啦!——”
“……”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影级强者头皮发麻的围攻,雪戈只是将手中的刀横于身前。
而后,伴随着一阵人眼看不清的密集刀光——
“锵锵锵锵锵——!”
一连串仿佛雨打芭蕉般的脆响连成一片。以雪戈为中心,一道银色的刃球乍现,然后极速扩大。所有冲到他身边的白波濑分身,连同她们手中的武器,都在触碰到那纤细的刃线时被齐齐斩断。
无论是坚硬的骨骼,还是秽土转生的不死之身,都没有任何不同,脆弱得像是豆腐。
“噢噢噢噢!”
白波濑惊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可没想到自己的骨分身居然会被如此轻而易举地切个稀碎。
说起来刚才好像也是,自己的骨龙也是被好似随意的刀光斩了个乱七八糟——虽然她已经经过各方打听了解了雪戈如今的斩击恐怖异常,但眼前的状况多少还是超出她的想象了。
作为辉夜一族兵人的她,尸骨脉的强度可比一般的钢铁还要硬得多啊!
“好厉害的斩击!雪戈仔,你这剑术是跟谁学的呀!?”
无数个她的头颅在空中翻滚,嘴里却还在兴高采烈地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