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斑的视线投向那片深邃的夜幕，新获得的力量让他对世界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而此刻的高天之上，他“看见”有一个东西兀自悬停。
黑绝见状一怔，抬起头顺着斑的视线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难道……是雪戈？”
“哦？”斑的嘴角勾起，“是他？倒是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一点。”
他松开了对柱间的禁锢，任其跌坐在地。
曾经的宿敌现在已然构不成威胁。
“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要是他早来一些的话，和柱间配合，说不定还能多耽误我一些功夫。”
“至于现在……正好让他亲眼见证一下，他所铺就的道路通往怎样的成果。”
话音刚落，斑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数百米的高空，与那个黑色的影子遥遥相对。
黑绝看着空中高悬的黑影，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悸动感穿过心神。
仿佛……被什么人看穿了大脑一般。
你一千年来的劳碌终于要到此为止了吧——
似乎有人对它如此说道。
“……”
高空之中夜风呼啸，吹动着他斑雪白的长袍。
他看清了来人。
黑色的破旧长袍，一头黑发灰发在风中微微摆动，手中提着一把简朴的手杖。
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上，一双眸子平静如水，那颗红宝石般的瞳孔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虽然相比起他最后一次见雪戈的时候，雪戈的外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那股气质太具有标志性，光是看着眼神斑就认出了对方来。
“你来了，雪戈。”
斑率先开口，姿态从容：“黑绝告诉我你所做的事情了。我本以为，你会更聪明一些。”
雪戈没有回应。
“也罢。看在你过去为‘月之眼’计划收集了那么多尾兽查克拉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斑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无限月读的世界里也有属于你的位置。你所追求的一切，在梦境中都可以实现。”
“……”
雪戈依旧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斑，似乎是在打量着他。
又或者是在观察他体内奔流的力量。
斑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明明自己已经成为了立于世界顶点的存在，但对方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看来，光靠说些什么是没办法让你觉悟了。”
斑收回了手，周身浮现出九颗漆黑的求道玉，缓缓环绕：“无妨，那就让你作为首个沐浴神之力的忍者，迎接世界的‘新生’吧。”
“起舞吧，后辈！轮墓·边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影子”同时从斑的体内分离，朝着雪戈的方向袭去。
无声无息，无形无质。
对于无法感知六道之力的忍者而言，这是绝对无法防御的攻击。
然而，就在“影子”即将触碰到雪戈身体的前一刹那，雪戈突兀地向左侧平移了数米，如同被风吹动的纸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