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相信了的话……
那自己这几十年来所做的一切,无论是离开木叶还是与柱间决战,不是都毫无意义了吗!?
“无论什么大筒木辉夜!还是什么千年前的鬼话!都与我无关!”
他高举起手中的锡杖,九颗求道玉在他身后汇聚,化作一道漆黑的矛头,朝着雪戈射去。
“这个世界需要无限月读!我所做的一切才是正确的!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漆黑的能量长矛瞬间抵达雪戈面前。
然而,雪戈连动都未动一下。
毗沙门。
融合仙术查克拉的烈遁伴随着视线投出。
“嗡——”
随着一道脆响,那根足以贯穿山系的求道玉长矛,在他面前被一分为二,擦着他的边飞掠出去。
“真是可悲啊,斑。”
雪戈放下了手,平静地注视着彻失态的对手:“自己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只不过是一个剧本。”
“闭嘴……”
“你不是救世主,也不是神,斑。很难接受吗?自己倾注一生心血所描绘的宏图只是幻影。你太憧憬‘救世主’这个名号了。”
“我让你闭嘴!”斑操控着须佐能乎,朝雪戈一刀劈去。
刀刃落下,却一刀挥空。
雪戈原地的身影化作一道银灰色的烟,而本身则站到了更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斑。
“不要惊慌,不要质疑,不要发怒。你的愿望交给我来实现就好。”
雪戈的话语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被夷为平地的战场。
不仅是斑,也不仅是柱间等一众。
他的声音仿佛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连几十里外的众人都听得相当清晰。
仿佛声音从虚空传来,在每个人身侧低语着。
“这个世界,千年前,万亿年前,有且只有一位真正的神。”
雪戈伸出手,像是触摸实质一般抵住这片天空:“只是这千年来,这个位置出现了短暂的空缺。力量被窃取,力量被封印,以此迎来了忍者的时代。”
又是一道银虹闪过。
斑朝着空中劈去的须佐能乎大刀再次被斩断,连带着须佐能乎本身都被劈开。
他狼狈地在空中翻滚,靠着求道玉勉强稳住身形。
“所谓的救世主,不过是外来者鸠占鹊巢的妄言而已。”
“可现在,这个空缺的主人已经归来——”
天空之中风云变色,灰黑色的乌云开始闪光。
一抹红光从阴云之中渐渐浮出,越来越醒目。
“龙已回归正位。”
“世界的根源重新来到原点,而我则要完成这最后一步——将被神树夺取的力量纳入己身。”
“以此,神的时代终于再现。”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磅礴浩瀚的气息,从雪戈体内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龙脉的气息。
星球与之共鸣,风停,云静,连大地的震动都平息了。
对着调整好姿态再次朝自己冲来的斑,雪戈握起拳头朝下方猛地一压。
“轰!——”
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斑脑袋一嗡,只感觉到一股纯粹而极致的伟力,以不讲道理的方式轰在了他的身上。
“轰!——”
他的身体被一拳嵌进了地面中。
“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从今以后……”
雪戈悬停在高天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斑:“这个世界自有自己的造化,已经不需要外来的救世主了。”
“不……不……!!!”
深坑之中,传来了斑不甘的咆哮。
他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我的计划!我的世界!才是完美的!是绝对正确的!!”
“我为之谋划了数十年,你一个不过是在战国之后才诞生的小鬼……怎敢来否认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甘化作嘶吼。
雪戈看着下方那个身影,缓缓摇了摇头。
曾几何时的前辈。
现在,是时候为他那走上歧路的剧本,画上句号了。
雪戈再次击飞了斑,白皙的手掌,遥遥地指向了夜幕的最高处。
“仰望穹顶吧,斑。”
“既然是想要以伟力镇压整个世界的救世主,那也须接受被更强者所镇压的现实。”
“你须清晰的理解这一点,意识到……你对我来说,除了生命层次,与其他忍者并无区别。”
殃云轰然散开,以红光最盛之处为原点。
远方,山脊之上的忍者联军,终于顺着夏的指引,将目光投向了夜空。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都看到了。
月亮。
那轮皎洁的明月,本应该高悬在远离忍界的太空之中。
然而此时,这颗月亮却显得如此庞大,庞大得哪怕是斑都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雪戈的身影纵使再醒目,此时也被月球的影子所遮蔽。
一层紫色的查克拉包裹在月面之上,而查克拉之外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崩飞出来的月壤与空气剧烈摩擦所导致的熔融。
鲜红的月,仿佛是一头巨兽的眼睛。横陈于寰宇中的紫色龙影,似乎正以这颗月亮为目,将视线投向被六道之力夷平的荒原。
月亮……
落下来了。
不知何时,已经距离地面只余百里。
气压在短时间内节节攀升,真实而非轮回眼所施加的引力作用在地面上,一些细碎的尘土已经在低沉的蜂鸣声中漂浮起来。
与此同时,在数十里外的众忍面前,一大片山系拔地而起,陡然上升数千米,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这片土石环绕着雪戈与斑交战的地方升起,紫色的查克拉从其中弥漫而出,包裹出了一个环形空间。
“星云席卷,长夜已尽,新月将生——”
雪戈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因此旧月理应陨落。”
“斑,感受你我之间的参差。”
他的湛蓝色轮回眼中,六枚勾玉倒映着那颗正在坠落的赤色星辰,光芒大盛。
紧接着,他说出了那个斑再熟悉不过的招式名。
“天碍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