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戈终究是没让月球大面积与世界相撞。
毕竟，现在这样，他还能把大地震控制在一个不伤及无辜的范围内。再往下砸一些，估计整个海之国都要出大事了。
他又不是奔着灭国来的。
看着渐渐平息的大地，雪戈的身影缓缓下落，下落到撞击的核心点。
地面已经被彻底“夷平”——这个夷平指的并不是地面被抹平，而是除了土石以外的所有东西都不再存在。
无论是顽强的杂草与苔藓，还是被树界降临制造出的森林，在第一波冲击之中，就已经全部或是被烧成了灰烬、或是被翻进了泥土里。
地面上所剩下的，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土地，就好像正常时的月球表面一样。
而在中央撞击坑中，雪戈看见了还剩一半身体露在月球之外的斑。
雪戈没有选择直接给斑砸成浆糊，哪怕斑自己都没有躲，他也没有这么做。斑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还有事要做。
在看见雪戈落到自己身前时，好像成了雕像一样的斑眼珠子转了一下。
“……”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水鸟川雪戈。”
“不，你不是。水鸟川雪戈是人，你不是……”
“……”
雪戈沉默了几秒钟。
“或许你也可以叫我堇御前，或者龙脉。”雪戈轻声说道，“我已与祂合二为一，其中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世界的一切都由龙脉衍生而来，神树，也就是你体内的十尾，除了外道魔像之外，其本身内含的尾兽，其实就是抽取了星球能量的产物……而星球能量，是龙脉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
“……”
斑手指像是抽搐般的抽动了一下：“……你才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森罗万象吗？”
“可以这么理解。”雪戈颔首，“败给我你并不算冤枉，总比被某个外来者夺取了果实好。”
雪戈指的是黑绝。
黑绝此时也没有逃离……也许还是抱着一丝并不存在的可能，也许是看见雪戈的实力万念俱灰。
在雪戈的感知里，黑绝一直停在了一个地方，没有移动。
他姑且不去管它。斑被制伏后，黑绝的计划已经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而它本人对雪戈已经没有威胁。
毕竟说到底，黑绝只是能趁着六道仙人不在，暗中谋划月之眼。可雪戈的话……现在雪戈估计能看到黑绝老死去世的那一天。
即使黑绝今天溜了，它的计划也不会有能过得了雪戈这一关的可能。或许有千年阅历的黑绝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不管雪戈怎么想，它现在都不是雪戈关注的重点。
“……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斑的轮回眼盯着雪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难道你觉得……你有更好的计划？”
“有。”
“无限月读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斑的声音有些撕扯般的沙哑起来，“你……你难道也和柱间那家伙一样，指望着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互相理解吗！？……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