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踏上这片旷野的是千手扉间。
他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灰白色，带着不自然的温度。
环顾四周，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由巨大环形山脉拱卫的盆地。
而在盆地的中央，那颗本应高悬于夜空中的星辰，如今正静静地嵌在大地之上，表面熔融的岩浆已经冷却，凝固成暗红色的斑驳痕迹。
跟在扉间身后的忍者们陆陆续续地抵达，他们和扉间一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时间竟然无人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烧灼后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臭氧气息。
“这……真的是忍术能做到的事情吗？”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俯瞰着脚下这片广袤的“陨石坑”，喃喃自语。
雾隐的忍者们表情各异。照美冥看着那庞大的月球，还有月球撞击点附近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复杂。
“哈……斯巴拉西。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啊！”
雨由利深呼吸，让烧灼后的空气在肺腔中流淌着，眼中的兴奋神色难以掩饰。虽然她也清楚自己和这种级别的战斗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并不妨碍她感到刺激。
她身旁的鬼灯幻月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神色凝重。
砂隐村的人群中，千代看着我爱罗身边的加琉罗，又看了看远处的雪戈，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好，她花了好长时间做心理工作，才接受了如今砂隐和雪戈关系良好的现实。不然她真的无法想象与雪戈为敌的场景。
木叶的忍者们则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大哥！水户大人！”
扉间一个瞬身，直接出现在柱间和水户面前。
“哦！扉间，你来啦！”柱间看到自己的弟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你来得可真巧，刚好赶上见证新时代的开端呢。”
“大……大哥……”扉间看着自己兄长那一脸轻松的模样，又看了看远处的雪戈和被镇压的斑，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一路赶来，没想过会遇上这种……堪称和平的收场。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也带着卡卡西等人围了过来。
“哦！水门，玖辛奈，你们也在啊！”漩涡水户看到自己的晚辈，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之前对你们多有得罪了，抱歉啊。”
“水户大人……”玖辛奈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前辈，“……那只是您身不由己而已，没关系的。”
简单的寒暄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带土看到水门和玖辛奈出现的那一刻，身体便僵硬在了原地。秽土转生的身躯，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他下意识地想逃，想躲起来，想逃到神威空间之中去。
沐子与夏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夏有些担心地看着沐子，而沐子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带土。
两个人，一个有白眼，一个有六意眼，都已经提前看穿了带土的身份。
一片尴尬的静默之中，带土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水门和玖辛奈看着那个面具男主动走来，也停下了交谈，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卡卡西和飞段更是已经戒备起来，一个人手中的雷遁爆鸣，另一个将镰刀猛地甩了一圈架在身前。
无声无息的，鼬和止水两人眼中的写轮眼都已经开到了三勾玉形态。
感受到众人的敌意，带土在两人面前数米处停下。
他抬起手，想要摘下那张伴随了他十多年的面具，手指却在触碰到面具边缘时停住了。
最终，带土还是摘下了面具。
水门和玖辛奈看着面具下的那张脸，都有些面熟，但一时半会又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只有卡卡西，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在了地上，布满裂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灰白地面上。
“……”
带土一言不发，维持着这个姿态。
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两人刚开口想要问些什么，就听到了卡卡西的惊呼声：“带土！？”
“……什么？？”
……
“斑，你想好了吗？”
雪戈没有去理会那边的家庭伦理剧场，目光落在了斑身上。
斑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雪戈一眼。
“……你想让我做什么，‘英雄’吗？”
他的语调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用我这条命，去换更多人的性命？……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选择。”雪戈说道，“无论你是否打算施展轮回天生之术，我都将回收你体内的尾兽查克拉，使它们物归原主。所以，你终究是逃不过一死的。”
“不过我愿意给你这个选择。你是选择作为一个‘英雄’，在众人的见证下为这个时代画上一个光明的句点，还是选择作为宇智波斑，被我彻底抹除。”
雪戈顿了顿：“我尊重你的选择。无论你选哪一个，你的愿望，我都会替你完成。由你自己决定。”
斑沉默了。
他看向远处的柱间，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宿敌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颗悬浮在雪戈手心上方的月球上。
“呵……”斑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还真是……作为神的慈悲吗……”
“你……倒是的确有神一样的器量啊……”
“……”
斑叹了口气：“……我答应你了。”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即使身形狼狈，那股属于忍界修罗的气魄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轮回天生之术……我会用的。不过，不是为你，也不是为了当什么狗屁英雄。”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就当是……我为自己做一个了结。”
雪戈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他转身，面向聚集过来的众人。
“想必各位已经听到了。”雪戈的声线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宇智波斑，将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施展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在场死去的所有人。”
不等众人发出惊诧的呼声，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这个术将作用在各位前辈身上。你们现在是以秽土转生这种不完美的形式存在，但轮回天生，却能赋予你们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生命，让你们彻底摆脱死亡的束缚。”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是选择复活，重新拥抱这个世界；还是选择回归净土，在死者的世界里等待新时代的到来。”
雪戈的话，让所有秽土转生的忍者们都陷入了思索。
一时间，场上议论纷纷。
“复活？真的可以吗？”
“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