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戈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团藏的斥责。直到团藏说完，他才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人能杀得了我，我是以生者的身份降临此地。”雪戈抬起手，“甚至这片天地的规则，如今也在我的意志下重塑。”
团藏愣了一下，随后眯眼盯着雪戈。
他看到了一种令他感到窒息的淡漠。这样的表情非常熟悉，当年自己面对那些远逊于自己的敌国忍者也是这样的表情。
好像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撒谎自然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现在的忍界，已经没有战争了。”雪戈缓缓说道，“木叶不存在了，云隐、岩隐、砂隐、雾隐……所有的忍村都不存在了。五大国已经合并，忍界归于一统。我终结了乱世，建立了一个不论是忍者还是平民都能共存的新秩序。”
“你说……什么？”团藏的瞳孔剧烈震动。
“不管您所说的是真是假……您毕生追求的守护，想要维持的木叶和平，我做到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再未爆发任何一次忍界大战。”
雪戈向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息压得团藏下意识后退半步。
团藏死死地盯着雪戈。
良久，他才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来找老夫做什么？来炫耀你的丰功伟绩吗？还是来嘲笑老夫当年的……愚蠢？”
“不。”雪戈垂下眼帘，“虽然您将我视为工具……但您确实在乱世中收养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教了我活下去的本事。”
团藏冷哼一声：“老夫只是为了磨砺一把刀。若知道这把刀最后会插进自己的脖子，老夫当初就该掐死你。”
“但您没有。”雪戈平静地说道。
团藏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戈直视着团藏的眼睛，缓缓说道：“我可以复活您，让您重返现世。”
“复活？”团藏一怔，随即表情微妙地摇了摇头：“复活老夫？你就不怕老夫毁了你的新秩序？而且……你居然允许么？”
“您做不到的。”雪戈淡淡地陈述着事实，“而且，根部已经没有存在的土壤了。现在的世界不再需要深埋地下的根。”
“至于我是否允许……在来见您之前，我先去见了一个人。”
团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我去见了师父。您应该……不，一定还记得她。”
听到这句话，团藏那张如同干枯树皮般的老脸终于抽动了一下。
“我问她，‘如果要复活团藏，您同意吗？’。”雪戈观察着团藏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本以为她会拒绝，或者暴怒。毕竟，您了解师父的脾气，是您害死了她。”
“……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团藏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说，‘随你便’。”雪戈轻声说道，“她说，‘反正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也是个可怜虫，一辈子都在干脏活。要是他复活，姑奶奶得揍他一顿出出气。雪戈仔，到时候帮我按住他’。”
团藏：“……”
“她已经复活了，现在就在现世，活得很好。”雪戈看着团藏那张表情凝固的脸，直呼其名：“所以，志村团藏。作为一个被时代淘汰的亡灵，作为一个失败的野心家，同时……也作为我的义父。”
“您是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去看一看新世界？当然，选择后者的代价就是要被揍一顿……或许会死，不过没关系，我还能再复活您。”
雪戈伸出手，掌心中凝聚起一道微弱却温暖的白色光芒。
“选择权在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