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似乎已经把很多事情告诉他了。
卡卡西咽了口唾沫，决定不再深入这个话题，而是换了滑头：“看来雪戈是醒来后自己走了……”
“去哪里？”
“……应该是去——”
……
湖边。
满天无云，一轮明月挂在深蓝色的空中，映入水面。
湖畔漫漫生长的蓝色鸢尾花在夜风中缓缓摇曳，淡蓝色的荧光连成一片沧海。
草叶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
水波阵阵扫过湖边，湿了不少湖沙，也润湿了些花瓣。
卡卡西和沐子来到过年时被邀来吃饭的地方，也没有贸然踏进花丛中，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会。
不久，卡卡西就拍了拍沐子的肩膀，指向某个方向。
他没有注意到，沐子此时眼中两只眼睛的红光也随之微微一亮。
远处的湖岸边，压着一块巨石。雪戈正坐在巨石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远处的湖面。
不多时，他从身侧拿出一颗酒葫芦，拎着束带在眼前晃啊晃的。
“……”
他把酒葫芦放在身前，低头看了片刻后，又抬头望向天空。
忽而，他抬起双手按住额头，许久后才放下来。
他摇摇晃晃地翻下石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且笨拙。
下来后，雪戈踩在一片花丛里。停顿片刻后，他俯下身来轻轻抚摸着这些蓝色的鸢尾月。
过去了几十秒、又或者几分钟，雪戈终于站起身，又抬头望天片刻后，朝着湖中走去。
让卡卡西大吃一惊的是，原本他以为雪戈是打算走到湖中央去，但没想到雪戈的身体直接沉入水中，完全没有调用任何查克拉踩水的打算。
他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沐子从暗处跑了出去。
她跑过一片花丛，跑过湖畔，踏入水中。
听到身后有水声，雪戈的脚步停了一下，也没有回头。只是湖水此时已经没过了他的腰线。
卡卡西紧随其后，站在十几米外的花丛中看着两人。
他正打算听沐子打算和雪戈说什么，却猝不及防地看见沐子也是沉默着从背后抱住了雪戈。
什么话都没说。
“……”
也可能说了很多事情。
卡卡西看着沐子颤抖的肩膀，缓缓睁大了眼睛。
老师死后，雪戈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不伤心吗？不，悲伤得难以言喻，几乎让雪戈失去了情感表达的能力。
悲伤几乎摧毁了他的心智，让他连用哭去发泄自己的感情也做不到。
感受着背后渐湿的衣裳，雪戈垂下头去看着水面上泛起的浅浅波纹，缓缓合上眼。
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