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戈踉跄着退了两步。定睛一看,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在他怀疑自己的眼神时,耳边的噪音越来越大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可沐子的声音仿佛完全不受干扰一样的传到了雪戈脑海里。
“我在等你呐。”
“滴答。”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到雪戈的鼻尖上。他打了个寒颤,立刻抬头。
全身是伤的沐子被一根钩子吊在空中,刚才是一滴冷透的血滴了下来。
“沐——”
惊叫声刚一出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沐子的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雪戈没办法镇定了。因为他已经听清楚了——一直在响、几乎充满了整个空间的呓语声。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
“是谁!!!”雪戈独眼通红,暴躁地甩手:“是谁在搞鬼!!??”
“是你喔。”
“——”
安静。
忽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整个空间像是死一样的安静,雪戈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
不知道过去多久,维持着暴怒姿势的他缓缓放下了手臂。
周围的黑雾渐渐凝聚起来,缠在他的脖子上。
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不是雾,是一条黑色的围巾。
轻飘飘的一阵风从雪戈身后吹来,下一刻,他看见了从脸颊一侧飞出的青色长发。
还有从耳边飘过的呢喃声:
“雪戈——我在等伱……我在看着你啊……”
雪戈木然抬头看向前方。
空荡荡一片灰。
眨眼。
几十个沐子或是站着,或是坐着;或是完好,或是残破;或是年幼,或是年长。
但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看着雪戈,几十对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
他低下头。
一个没有下半身的沐子在地上爬着,抓住了他的脚踝。
她抬头,还是笑着。
“去毁灭砂隐和岩隐吧。”
围巾一下子完全束紧,将雪戈的脖子整个勒断。
“刷!——”
雪戈猛地睁开眼睛。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护额扔了出去。
护额“啪嗒”一下砸在地上。
“呼!——嗬!——”雪戈两只手飞快地扣挠着自己的脖子,几秒钟后才渐渐停了下来。
“……”
他眼神发直地朝前看了许久,才陡然一惊,几乎是连站起都来不及便一把抓起护额按在自己胸口。
‘好痛……’
“不对。”
‘我在等你……’
“不,不!”
‘去毁灭砂隐和岩隐吧。’
“——”
‘路上小心。’
“啊!!!”
一声惨叫后,巨石上传出轰然一声巨响。
血肉的拳头擂在石面上,将石头砸得开裂的同时,也把骨茬给撞出了手掌。
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湖面上吹来一环浅波,开满湖畔的蓝色鸢尾花于夜风中摇曳。
在下沉的暗香中,混杂着一片空落落的迷惘。
“老师……我该怎么办……”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