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兜也不是第一次问林一了。但这回可能是卑留乎东窗事发的原因，也可能是大蛇丸忙于其他事情，她这次并没有用套话随意的应付过去。
她瞥了兜一眼：“那些被放弃深入研究的东西里面，有很多涉及本质的原理。大蛇丸大人的目标是将生命无限延长至永恒，卑留乎大人的目的对生命进行改造，他们都没有太多精力探索更深层次的东西。这是一种浪费和不负责。”
“无论是大蛇丸大人还是卑留乎大人，还是其他木叶的研究者，都只关心应用层面。我不能看着这种浪费发生。”
“林一老师不认同大蛇丸老师的研究方向？”兜立刻问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不认同？可能有一些。”
“那……为什么两个老师还在合作？”
林一眉头一挑。
本来她打算用团藏的任务这种理所当然的理由糊弄过去，但话到嘴边却又变了一个说法。
“大蛇丸大人需要我这个助手来处理他不愿去顾及的细枝末节、维持和团藏大人之间的关系，而我也需要借助大蛇丸大人的人脉、资源以及他进行大量实验遗留的生物资料来拆解研究。我们两方互相需要，这是基于理性分析的判断。”
“……”
兜被林一这段逻辑严谨的论述砸得一懵。
几秒钟后他才讷讷地问道：“可是……林一老师这么确信自己能从大蛇丸老师和卑留乎先生不需要的资料里，分析出东西吗？”
“这不是对成果的信心，兜。”林一摇了摇头，“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对木叶生命科学研究的感受是什么吗？”
“……”
“没有人在乎生命的本质是什么。”林一见兜不说话，说道：“我对能不能获得我想要的结果没有绝对的信心，一个自称对自己的研究有百分百把握的科学家是庸俗的，兜。但我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研究能不能成功，而是有没有人关注这个方向。”
“我不反对应用层面的研究，实际上我自己也完成了不少这方面的项目。但对生命进行改造和异化应该是附带结果或者手段，而不是目的。这是我的观点。我重视的，从来只有生命的本质。”
“可是大蛇丸大人研究的方向已经得到了很多……耀眼的结果啊。”兜小声说道，“比如甲，还有水鸟川雪戈前辈。”
是的，严格来说水鸟川雪戈身上的肢体移植虽然是林一主导的项目，但也能被归类于大蛇丸研究的内容。
没想到，兜居然听到林一嗤笑了一声：“你以为这很了不起？兜，这两个项目不过促进了不同母体的细胞不出现排异，能算什么？说到底只是技术问题而已。”
“可是这样的技术才可以产生影响啊！”兜据理力争。他的养母药师野乃宇在成为孤儿院院长前也算是半个生物科学领域的研究人员（早期的医疗忍者基本都算），而且也更重视技术。
林一停下了手中记录的动作，扭头看向兜。
看着兜坚决的眼神，林一身上的锐气忽然消失了。兜忽然感觉林一身上不再传来那种让他感觉窒息的压力。
与之相反，林一摘下手套，温柔地摸了摸兜的脑袋。
“大蛇丸大人会很重视你的，兜。以你的天赋和理念，只要好好努力，以后一定可以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左膀右臂，甚至是继任者。”
年幼的兜还没有以后那么深沉的心机。听到林一这样的评价，他眼前放光：“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