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喘了口气,稍稍侧过头一些。
“雪戈……也谢谢你……”
“责任所在。”
“……”玖辛奈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起来:“去……去阻止九尾……那个人……要让九尾……去村子里……”
“放心吧……不会让他有机会进村的。”
水门对着玖辛奈笑了笑。
随后,他转过头去。
自认识水门以来,雪戈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这种级别的杀意。
那是毫无保留、倾尽全力地,只为杀死一人的意志。
然而,没等水门和雪戈两人主动找上前去,他们两人面前的湖面上便忽然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
两人都愣了一下,而后眼神便不约而同地变得犀利无比。
九尾还在湖边徘徊,并没有朝木叶前进的迹象。带着虎皮面具的神秘人稳稳地站在了两人面前的湖面上,全身上下放松无比,乍一看满身都是破绽。
不过水门和雪戈都不会小看这个敌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木叶动手?”
水门对带土厉声喝问道。
带土眼神平静地看着水门:“我是谁并不重要……至少对你们来说不重要。”
“至于为什么要对木叶动手——说起来很复杂。但一定要找原因的话,为了和平。”
“和平!?”水门脸色阴沉,“几乎每次忍界大战,木叶都是被迫防御的一方,也是最希望结束战争、维持和平的一方。你所谓的和平,就是要血洗木叶村吗?”
“我所说的和平并不是那种庸俗的东西。鲜血不会白白流淌,你看不见忍界的真相,自然也无法理解。”
带土冷哼一声:“忍界是如此阴暗和极端,重重扭曲的因果缠绕着把所有人都困在看不见的囚笼里,忍者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有限的空间里起舞,一次次重复虚伪的和平。很可惜,当你成为影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可能离开这一切了。而且,你会成为这份扭曲的源头。”
“我正是要追求真正的和平,因此从五影,到五大忍村……这种存在既是罪恶的事物,都是我的敌人。”
“……”
这几乎等同于同时对五大国宣战的言论把水门想说的话全部堵回了嘴里。
他感觉对方的思维不正常,至少他完全理解不了对方的逻辑。
当然,带土也很满意这种状态。水门被他驳得哑口无言,不管怎么说,至少水门的确无法否定他的理念。
这一状况让带土心情愉悦。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一直无言旁观的雪戈却开口打断了他的陈词。
不过雪戈并没有和带土说话的打算。
“水门老师,不用在意他说什么。”
雪戈身上的查克拉焰忽地摇曳,燃烧得愈发旺盛。
和水门那种凌厉的质问不同,雪戈的语调低沉而舒缓,一字一句有条不紊,但压迫力却随着每个音节的响起而层层加码。
“我们是木叶忍者,他是要摧毁木叶的敌人。”
“嘴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找借口是他的自由——”
当压迫性气势上升到顶点的瞬间,雪戈忽然顿了一下。
刹那间,带土感觉整片天空都黑了下来,视野中遍布不祥的殃云。他的身体几乎一瞬间就坠入了浓重到几乎要滴落的血腥味和千本似尖利的杀气里。
即使是并未被针对的水门和玖辛奈,都在溢出的气场中怔了一下。
连雪戈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在三战以前,也许是在三战之中,总之从某个时刻起,几乎所有任务都逃不开杀人的雪戈,手下屠戮的人命数量已经超过了水门。
……不如说,从小到大一直在尸山血海里漫步的雪戈,脚下踩着的人头堆作的山足以把他托得比木叶村任何一人都高。
毕竟,即使是团藏和大蛇丸,也不会像雪戈一样每次都是亲自动手。
而带土幸运地成为了第一个迎接雪戈全部杀气的人。
和他身上的杀气一样骇人的,还有他紧跟上半句话说出的后半句:
“——我们只要把他砍死就绝对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