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兽玉爆炸的余波持续了近一分钟。
等炽热的光辉消散后，水门和带土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爆炸坑边缘。
两人距离不过百米，但都没有对对方动手的心思。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深坑的中央。
剧烈的查克拉爆发不但阻碍了带土的空间移动，同样把水门此前留下的飞雷神标记给一并抹消了。
赤红色的狐狸在坑中央抽动着，半晌后才强撑着站起来了一点。
“这都能活下来啊？”带土大为震撼地喃喃道，“真不愧是尾兽。”
白绝嬉笑着说道：“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那玩意是查克拉聚合体，计算伤害的方式和咱们不一样。”
水门倒是没注意带土这边的动作。他只是眉头紧皱地盯了九尾一会，确定它没死之后，便看向空中。
巨龙的气息也渐渐变弱了。
“……”
雪戈感觉自己和堇御前的共感似乎断开了，五感全部回到了自己身上。
本来他还有点诧异，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点燃的蜡烛一样，正在从手指开始慢慢融化。
不是变成肉酱一样的流体，而是变成了一种灰色的物质缓缓溶解。而这些物质洒进龙脉查克拉中之后，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气体灰飞烟灭。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揉捏，像是一块在惊涛骇浪中的橡皮泥，像是娇嫩的婴儿皮肤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这不是什么很痛苦的感觉，很奇妙，自己的血肉和灵魂好像被化到一起了。
“你的身体正在崩溃。”
堇御前的声音很淡定，雪戈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这个语气至少代表没有生命风险。
“所以……？”
“我得回收我的力量，你的脑子已经烧坏了，再接下去你的身体也要一起烧掉。”
“脑子烧掉了？”雪戈眉头一挑，“我很清醒。”
“是啊，你很清醒，所以我很好奇。”堇御前也答道，“嗯，我的意思是说，你可能已经不能算人了。”
“……那从很早以前开始大概就不能算了。”
雪戈耸了耸肩，感受到沉重的困意袭上心头。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深呼吸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要睁不开了。
“……九尾被打趴下了……”
“嗯，它一个小时内都别想爬起来了。”
“一个小时……挺久的，够。”
感觉自己的头……或者说灵魂，已经开始摇摆，雪戈声音有些模糊地说道：“唔……那等下……我也可以暂时把身体交给你吧？”
“……理论可以，破坏会小一些。”
“那拜托你帮忙解决那个面具……”
话没说完，雪戈的脑袋忽然耷拉下去不出声了。
他感受到了一阵很长时间都没感觉到的舒适感。
就像是某个秋日的午后，在某个小院的树荫下，他躺在摇椅上，用一本书盖着眼睛。
丹桂的香气轻盈地扫过鼻尖，阳光透过叶隙，照在他身上。
一切烦恼都在此时离他远去了。
内脏和骨头也开始液化，雪戈的身体渐渐不成人形。
龙脉查克拉不慌不忙地汇聚过来，接着那所剩不多的一点完整的身体组织开始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