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已经和夏说过了，夏……暂时还没表态。”
“不敢还是不想？”
“不想。如果是不敢，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问我这个问题，她肯定会和你说的，哪怕只是擦边说上一嘴。”
“……”
“长老们本来想要拍板定下，被我劝住了。他们呆在族地里太久，目光也被局限在一族之地，或许再加上木叶村长老团那些人……但也仅限于此。我认为，为此得罪你，未见得比破坏家族传统好到哪里去。”
“噢？”雪戈不置可否。
日足缓缓说道：“你的身份是最大的变量。”
“从权力上讲，你现在已经是根部二把手，又是火影护卫队，还是火影的班底之一，下一任火影的有力竞争者；”
“从名望上讲，你是木叶村乃至火之国数次危机中的力挽狂澜者，当了好几次木叶英雄。”
“现在日向靠着夏和你维持着还算紧密的关系，你已经是举足轻重之人，我不希望这个关系会因为这件事倒转过去……”
雪戈略抬头，看向日足：“那你还来……‘商量’这件事？”
“因为我是日向的族长，我的意志却不是日向的意志。日向存在很久了，从战国时代就一直居住在现如今的木叶，多少年来都未曾更改的族规，不会因为我一人的想法而变更。这是惯性，我挡不住，夏……不一定想挡。所以我必须和你说。”
“我不确定你有没有能为此事和日向彻底对立的决心，毕竟大家都居身木叶，都避不开对方。我这趟过来，既是为了看看你的器量，也是为了给你，或者说给我自己留个念想。”
“什么念想？”
“……改变的念想。”日足笑着说道，“因为夏的事情，我最近经常关注有关你的事情。村子里那么多变动背后多多少少都有你的影子，让我难免有些想法：你能不能给日向一个打破旧俗的机会。”
雪戈讶异道：“没想到这话是从日向族长嘴里说出来的。”
“呵呵呵，这值得意外吗？其实你要是和某个日向新分出去不久的分家族人聊得深了，说不定都会听见类似的话。大多也就埋怨一下，包括我也是如此。”
“笼中鸟说是保护日向族人的手段，或许从一开始是的，而且也的确有效。可发展到现在，这东西现在更多的，反而是先于日向遭到的外敌，提前在族内生造仇敌了。”
“从成为族长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稍作改变。全盘推翻太过激进，而且也不太可能，但能不能稍微缓和一些、改良一些？”
“……但很遗憾，我最终得出了一个结果——这件事我做不到。”
日足说这些话的语气听着倒是没有多少遗憾，只是有点落寞。
“我不是因为其他东西，正是靠着这些规矩才成为了族长。现在想用族长的能力去改变这些规矩……倒是我太天真了。”
“在这个位置上，不管我的想法如何，都得维护整个这个规矩走下去。这其实不分人的。”
雪戈捋了一下自己散落的长发：“那念想？”
“……”
日足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目光也渐渐出神。
“两颗石头碰撞，打出一片火星子。”
“我已经认清了我只是火星子的现实。所以……雪戈，你觉得你会不会是新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