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打扮,雪戈唯一一个还算眼熟的就剩那把扇子。
“何解?”
“大伯想要争权,要压制神官,所以给了地陆很大权力。而文官派系也怕神官们搞复古的一套,对此也算默许,只是稍作限制,毕竟现在神官算是他们这个派系——但也要早做准备。”
“因此体现出来的就是,在地陆要求承担国都重建工作的时候,有关职权批得很快,但给钱扣扣嗖嗖的。”
俪兰姬笑呵呵地说道:“而地陆是希望可以借此机会重建火之寺的。综合能力、身份、性格、站位考虑,地陆找到了我。而我呢,就做了点微小的工作,省出了那么一点点钱出来交给地陆……用作他重建火之寺的启动资金。”
“这个理由够说服你么?”
“……”雪戈微微点头。
俪兰姬耸了耸肩。
雪戈知道俪兰姬肯定没说全,不过这么问下去估计她也不会说,他也懒得去自讨没趣了。
不得不说管钱的差事就是好啊,还可以做这些细腻的操作。
雪戈半眯着眼睛浅浅吸了口气。
正统继承人的血脉、声望极高的地陆、令民众垂怜的经历、人畜无害的安全声明、守护忍归心的立场、影响国都政策的渠道、总管重建财政的大权,甚至还有整个国都的详细地图。
就差一个兵权。
雪戈可以确信,只要俪兰姬手中掌握着和大殿下一样的兵权——不,或许三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的兵权,那现在继承大名之位胜面最高的就是她了。
即使她没有兵权,现在的俪兰姬要是说要当大名,但凡地陆出去吆喝一声,国都里怕也云集响应。
而天守阁里那些人恐怕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对手……不,如果不是雪戈和俪兰姬相处得多,加上俪兰姬上次露了狐狸尾巴,恐怕连雪戈也会被蒙在鼓里。
隐藏在幕后的对手比台面上的可怕多了。
而且该怎么说呢……相比较起那两派忙着对殴的家伙,俪兰姬这姑娘倒是真的在干事情。
这能归为居心不良吗?好像也不行。
等等等等……
雪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该死的,一不小心又被带歪了。
国都这些政事,雪戈一概不打算沾,也不打算了解。想那么深完全没有意义,俪兰姬想干什么随她便吧,和自己一个木叶忍者无关。
他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
“公主,我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佐子是谁杀的?”
雪戈盯着俪兰姬的目光猛地犀利起来,一身煞气渐渐蔓延出去。
原本在小屋外头聒噪的蛐蛐突然没了声音。屋子里围着灯转的蛾子也身体一僵,啪嗒掉进火里。
“……”
“雪戈……你是在怀疑我,对吧?”
俪兰姬问道。
雪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整个人宛如雕塑,但却气势滔天。
而面对着他直刺灵魂的目光,俪兰姬摇了摇头,扇子半掩着脸颊。
“不是我,这点我可以和你保证。这世上算我舍不得杀的人,她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