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展示一下。”
雪戈眉头一挑。
老实说,他现在都还不是很清楚鞍马一族的血继限界到底是什么。根部的情报里也没有,只说鞍马一族擅长幻术。
八云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半下午的光线透过树枝照了下来,并不刺眼。
于是八云一边抬起手,一边说道:“总长……您是真人,还是幻影?”
“?”
对于八云突然问的这么一句话,雪戈怔了一下。
他不明白八云为什么会有这种疑惑。但下一刻他就目露惊光。
只见八云的手指在半空中,就像是拨弦一样对着空气撩拨了一下。
随后,他们头顶的树冠便迅速生长起来,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就变成了一片遮挡整个庭院的树海。
“——”
雪戈还没回过神,只见八云的手又在空中弹了一下。
冬日本凋零的树上一瞬间焕发生机,密密麻麻的树叶生长出来,把原本只是斑块状的阳光切得更加零碎。
叶片中夹杂着不少花苞,从生长到绽放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粉红色的花瓣如雨一样落下,被雪戈伸手拈住一瓣。
花雨之中,飞段不由得大呼小叫起来。虽然湖畔也不乏花海,但是这种绯色的花雨他是头一回见。
雪戈将花瓣放到唇前,感受着指尖柔嫩的触感和鼻腔里淡淡的芬芳,大为震撼。
“这……”
“这是幻术。”八云说道,“你看得出来吗?”
“……”雪戈捏了一下花瓣,碎掉的花瓣里渗出一点汁水,粘在皮肤上。
这是幻术?
‘堇御前?’
‘怪了……查克拉没有反应啊。’
堇御前传回的消息让雪戈动作一滞。
“这就是鞍马一族的血继限界……无限真实,或许的确就是真实的幻术。”八云指着庞大的树冠说道,“这树冠,如果我不干涉,你说它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呢?”
“……不知道。”
“嗯,这很正常,因为我也不知道。”
八云摇了摇头:“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做梦。梦里面有些很漂亮的东西,也有些……让人很害怕的东西。”
“我想着,梦里的好东西得让更多人看见,所以就能这么做了。”
她非常淡定地说出了一些让人很不淡定的话:“但是,我越来越不知道我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感觉好像梦和现实都差不多,偶尔会困倦,一睁眼一闭眼只是换了一个世界。”
“而梦里的那个恐怖的东西,每次看见的时候,似乎都会清晰一些,离我越来越近。”
“直到有一次……我看清楚了它的脸。”
八云打了个寒颤,不再提起那个【恐怖的东西】。
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雪戈:“我的现实是梦吗?我的梦是现实吗?你是不是幻影?我又是不是一个伪物?”
“或许我越来越虚弱,只是因为一层幻梦被戳破了而已……总长,您可以告诉我,属于我的现实和梦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