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村村内一处稍微有点偏僻的废墟中,鬼鲛正抱着大刀鲛肌、靠在残垣断壁上休息。
距离他砍死西瓜山河豚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回到村子里后,四代水影并没有夸奖他,当然也不可能惩罚他,就让他一个人随便呆在村子里的某个角落里发霉,等待下一次任务。
不过,四代水影也没有说鲛肌如何处理,鬼鲛自己带在身边,矢仓也没有说什么。
看起来,他似乎是默认了将这把刀交给鬼鲛,让他成为第二代或者第三代忍刀七人众之一。
也许这算是一种安慰吧,鬼鲛也挺喜欢这把鲛肌的,感觉它和自己相当亲近。
“……”
鬼鲛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过去,只是在假寐而已。
雾隐村的空气愈发湿润,这片废墟上已经长满了青苔,靠着墙总感觉背后湿滑,忍不住要用力支起身体。
为什么雾隐村内部会有废墟呢?
……这片废墟原本是水无月一族的族地。
水无月一族被灭门后,矢仓没有下达过重建的命令,而也自然没人愿意靠近这里。一来二去,这片废墟就变成了雾隐村内的“无人区”,没人在意也没人打理。鬼鲛在村子里没事就会在这躺着,图个清静。
假寐片刻后,他皱着眉睁开眼睛,看着身边刺棱棱的鲛肌,心里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堵着,难受得要死。
‘你作为忍者……作为那个雾隐英雄林檎雨由利曾经的同伴……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和理性吗!?’
西瓜山河豚鬼的怒吼仿佛就在耳边,鬼鲛只是稍稍回忆便感觉脑海一阵刺痛。
林檎雨由利……
这个名字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见过了。
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当之无愧的雾隐天才,建村以来最闪耀的一颗超新星……为什么就这么死了呢?
雨由利死后,还被剥夺了身份,鬼鲛为此大为震动,还浑浑噩噩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之后,便是听从矢仓的命令,对自己的同伴挥起屠刀。
也许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许只是怕自己也被矢仓抛弃,又或者就是单纯的麻木了,鬼鲛帮矢仓处理了不少事情。
现在自己的老师枇杷十藏也走了,跟了很久的队长也被自己杀掉了……他还要做什么呢?
我……我到底做什么才是对的?
鬼鲛思考这个问题,却得不出答案。
还记得起十年前的夏天,他和雨由利一起前去木叶村,参与中忍考试的那天。那时候在木叶,两村之间并不刀兵相见,雨由利桀骜不驯的笑着,对木叶的那个天才犯花痴。
而他只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像是个监护人一样防止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时不时无奈地扶额。
那时候的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人生目标,也是按部就班地听从别人的安排。但……没有如此迷茫过。
要是时间可以退回几年前,他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和雨由利相处呢?
鬼鲛不知道,也许连他自己都会讨厌现在的自己,不希望去影响到她,转而走得远远的吧。
跟着十藏大叔学了一身刀法,为了打败迈特凯不断发展自己的查克拉量,结果这些招式到头来都砸在了自己的同伴身上……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那时候一切都是如此平常,脾气火爆时不时骂人的枇杷十藏,大大咧咧老是喝醉酒要自己背回家的林檎雨由利,冷眼旁观但刀子嘴豆腐心的水鸟川雪戈……只是过去了几年,这些日常就不再出现。那时的鬼鲛大概不知道,这些日常是未来他遥不可及的幸福时光。
“咳——呸!”
鬼鲛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