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米外的夏扭头看了雪戈一眼,又重新回过头。
……白眼是不需要扭头才能看身后的,所以夏的意思是她听见了吗?
边上的日差表情相当严肃,不像是日足一样轻松,也不像雪戈一样无所谓:“宁次很有我当年的风范,以后一定可以成为雏田最可靠的帮手的。”
日向雏田,是日向日足的女儿,现在刚刚学会走路。
“如果真的是和你当年一样的天才,那让他当护卫可太屈才了。”日足笑着摇头说道,“而且……我的女儿作为宗家,必须要是族里最强的才能服众。一族的族长还需要护卫未免太不成体统了。”
日差愣了愣,问道:“那……族长的安排?”
“这不是就有个现成的模板吗?”日足对着夏扬了一下下巴,“……让宁次和夏一样不就好了,反正他们也是师徒关系。”
日差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微变:“族长……兄长大人,这么做不可行。夏的存在已经让族老对您颇有微词,要是我身为您的弟弟还要逾矩……您恐怕威望会跌得厉害,而且怕是也扛不住族老们的问责。”
日差的语气很压抑,不过日足却摆了摆手:“放轻松,日差。就算我做出了这个决定,现在族里也没那么容易给宁次打笼中鸟的。”
“兄长大人何出此言?”
“哼……”
日足笑了笑,没说话。
边上,雪戈若有所思地瞥了这兄弟俩一眼,慢悠悠地走向训练场中开始指导两个孩子。
日足心里想的什么他此刻已经能确定自己猜想的没错了,他就是要借自己的力去打破日向一族的陈规。
日向日足在三战之后,族内声望虽高,但也因为一颗白眼流失的问题受到传统族老的质疑。而最初被族老推选上台的他也没办法直接去与这些族老正面对抗,但那些族老却有天然地抨击日足的立场。
所以他巧妙地通过将宁次安排在夏门下这一手段,把雪戈扯进了日向一族的纷争中来。
作为族长的日足可以先刺激那些族老,让那些族老为了警告或者打击他开始针对宁次下手。而宁次现在既然是夏的徒弟,同时夏本人也是丢了个眼睛的例外,要处理宁次就不可能绕开夏。
雪戈作为夏的老师,只要不是太没良心就肯定会去维护夏,这样日足就可以成功引入一支不受日向一族限制的暴力去对抗那些传统族老了。这样一来,他就顺理成章地、不会被族人指摘地扭转不同立场间的力量对比。
这个谋划里雪戈是不可能退的,因此选择权在日向族老手中。而不管日向族老怎么选……最后都会合日足的心意。
进一步,日向族老和雪戈对抗,那雪戈百分百确定这些个没有明面政治权力的族老无论实力还是其他方面都会被自己摧枯拉朽;退一步……退一步日足甚至直接省掉了一大批步骤直接达成自己的目标了。
好想法,当然这个想法最好的地方在于日足完全是顺着雪戈的毛捋的。他想做的事情和雪戈利益一致,理念也不与雪戈相逆,而且也没有欺瞒雪戈——相反,他几乎是一开始就表明了意图。
所以雪戈其实相当配合。
现在他更好奇的是,日足在解决了那些族老之后,又要怎么去应对那些日向一族的普通族人……回去让根部找找资料,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