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店内传来，雪戈回头看去。
店里面的中年人笑容温和地和雪戈打了个招呼：“您介意来店里坐坐吗？虽然打烊了，但我可以请您一杯清茶。”
雪戈怔神许久，忽然笑了一下。
“……”
灿若夏花的笑容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夏和飞段都为之一呆。
老师/大哥原来是会笑的吗？
而且……如此美丽。
其实雪戈本身一直都很美，从小到大都如此，即使现在半张脸都是骨头，也只是添了些邪性。只是他身上浓重的杀气和阴冷感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忽视这一点。
不等两人反应，雪戈回道：“乐意至极。”
……
走进店里，雪戈随意地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夏和飞段顺势坐在他对面。
几分钟后，中年人把一壶茶水端了上来：“请。”
茶水浅褐，滚烫。
看来煮茶手艺是差了些，不过反正不用花钱。
松开脖子上的围巾，看着冒着水汽的茶，雪戈忽然问道：“你是这里的店长？”
中年人愣了一下，笑道：“是的，这位忍者大人，我就是这家店的店长。”
“嗯哼……那我想到了，你是松岚店长的儿子。”
“咦？”中年人愣了愣，“忍者大人，认识家父？”
“很多年前，我就在这个位置喝茶，你估计是对我没印象的。那时令尊告诉过我一些很有价值的情报，不知道你有没有继承这项业务？”雪戈一边半是开玩笑似地说道，一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说起来，我记得当时你就在后厨沏茶，现在还是你沏茶。”
中年人耸肩苦笑道：“哈哈，那就让大人失望了。我没有家父那么博闻强识，对村子外面的事情关注也不算多。要是大人想知道汤忍村里的家长里短，我能说出不少门道来。但这些恐怕大人是不感兴趣的。”
“那可真遗憾。令尊曾经让我下次来汤忍村的时候来这里喝茶，我还想着能不能再问些情报出来。”
“嗯……那大人想了解什么情报？”
“不知道。我就是单纯想和令尊聊聊天而已。”
雪戈洒脱的回答让中年人哑然。
没有让中年人尴尬，雪戈接着说道：“你和令尊一样，都给我上清茶。不过你是免费送的，令尊可是找我收了几百两……令人怀念。说起来，之前并没有询问过令尊你的名讳。”
雪戈这么扯了两句家常后，中年人也放松下去：“承蒙关心，我叫浦司太郎，大人叫我司太郎就好。”
“司太郎，我姓水鸟川，名雪戈。令尊是退休了么？难得来一次汤忍村，若不麻烦，还请安排我和令尊见上一面。”
“那……万分抱歉，水鸟川大人。”司太郎语气很轻松地说道，“家父于去年十月成佛。”
“……”
雪戈晃动的茶碗顿了一瞬，随后又接着慢慢晃动。
“好吧……冒昧了。”
“没什么冒昧的，家父若是知道有一位忍者大人会如此挂念他，想必会很开心。”
司太郎轻笑着问道：“大人，您以后还会来这里么？”
“也许还会，这里的茶味道其实还不错。怎么了？”
“嗯……没什么。”司太郎似乎并不想告诉雪戈心中所想。
“呼。”雪戈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看着茶水里沉浮的茶梗。
之后便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