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收养你的人而已。”雪戈摇了摇头,“正是受她所托,我要把你带去木叶养大。现在你已经成为忍者,我自然得带你来见她。”
“你必须要拜一拜她,飞段。木棉是你的姐姐,她是几乎牺牲了一切才养活的你……”
雪戈长长地停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命是她给的,是她托付给我的。她值得。”
飞段怔神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懵懂。
但在雪戈严肃的目光下,他还是缓缓跪了下去,对着墓碑磕了一个响头。
夏走到雪戈身边:“……飞段的姐姐吗?”
“嗯。她的年纪比我大一些,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飞段俯首,夏侧耳倾听,雪戈缓缓说着八年前的事情。
“必须要带你来这里一趟,飞段。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你从哪里来。”
“你的故乡在水之国,但具体在哪,我并不清楚。所以我只能告诉你……至少你在这里住过很长时间,而我也是在这里遇见的你。对我来说,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了。”
……
“……”
“咕噜噜……”
夜深了,雪戈一行人也没有离开。
雪戈不打算马上就走,夏和飞段也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凌晨两点多,他们睡了,雪戈还醒着。他来到木棉的墓前,坐在泥地上,拿出鸢尾月的葫芦来喝酒。
没有醉意,只是舌尖辛辣。
“不知道你看着放心没有。”雪戈闷声说道,“飞段那孩子,大概你也不知道,他的忍术天赋很好。”
“本来,我打算让他在木叶村做一点生意,开个店之类的,我也有那些本金。但我也看岔了眼,他的潜力相当惊人。”
“成为一个上忍,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至于更进一步,要实力,也要运气,你得多保佑他一下。”
“哈。”
雪戈吐了口气,刚想给坟前撒点酒水,手伸到一半又抽了回去。
“唔……你估计不喜欢酒味,算了算了。”
夜风吹着巨木,树叶飒飒响。月光照在碑上,像是被筛过一遍的碎银子。
葫芦空了,雪戈索性仰躺下去,双手摊开。
“说起来,你的忍术天赋会不会也很好?嗯,就我所知,这种东西都是有血脉传承的。飞段的风遁、水遁和体术都很厉害,我想你也不会差,至少当个中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缺少一个机会……机会。”
“啧,我的福利院里,其实也收养了不少和飞段一样的孩子。虽然不是战争孤儿,但其实和战争孤儿也没什么区别。”
“心力、资源都有限,也没办法让每个孩子都有和飞段一样的待遇……唉,扯远了。”
“……”
雪戈鲤鱼打挺起身,慢悠悠地绕回了小屋门口。
靠在门上,往里看去,像是有油灯烛火的微光闪烁着。
那里是卧室,一个摇篮摆在那里,木棉摇着摇篮笑眯眯地唱着什么;那房间里面摆着个缝纫机,木棉皱着眉在思考要怎么把一个碎成布条的衣服不着痕迹地复原;那里是厨房,虽然缺少食材,但木棉还是在灶台前认真地盯着锅下的火候,免得粥煮焦了底……
眼一眨,黢黑。
雪戈对着屋子里的黑暗微微颔首,又走回墓碑前。
“我要走了,还有事等我去做。”雪戈对墓碑道,“下次再来汤之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是明年,也许要再过三四年,也许又要八年,或许还要更久。”
“我来了汤之国,就会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