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橐橐。”
木屐叩击地板的清响格外分明。
青白月光倾泻而下,被众多长老簇拥着的日向夏来到议事堂正中央站定,十几位长老如潮水分流般退至两侧檀木交椅。
日向日差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恍若幽魂般地现身,半张脸隐在日足背后阴影里,独留左眼泛着月色的冷光。
“……”
议事堂内外的声音渐渐平静。闹哄哄的日向族人们都主动闭上了嘴,静静看着议事堂内。
族地里,灯火次第亮起时,众人面上光影交错,目光大多都在夏和日足之间流转。
沉默了许久后,日足才开口说道:“夏,你今年几岁了?”
夏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族长大人,我今年十五岁。”
“十五岁啊,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三岁还是四岁来着……”
“是的,我也记得。日足大人,您那时候刚成为族长不久。”
“哈哈,连四岁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厉害啊。”日足轻笑着颔首,“一转眼便过去十几年了,真令人怀念。”
看似闲谈的对话让空气愈发粘稠。当话题终于切入正题时,长老席传来几声轻咳。
果然,日足下一句话问的便是:“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么,夏?”
“……知道。”
“那你来说说。”
“……”夏吸了一口气,“是要……落锁笼中之鸟。”
“正是。”
日足指尖抚过扶手的圆角:“你看起来似乎很平静,我以为你起码会有些紧张的。”
“紧张倒是不至于,我只是有点困惑。”夏摇头说道。
“困惑什么?”
“困惑我应该怎么做。”夏说道,“应该怎么看待笼中鸟。”
“笼中鸟自会教分家知晓本分。”分家的一个长老声音温和,说出来的话却颇具压迫感:“家族已经给了你十年的自由,雏鸟总要归巢的。”
夏反问道:“非得这样不可么?”
长老继续温声细语地说道:“你在来这里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夏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可没办法这么轻描淡写地面对笼中鸟啊。”
“哼。”另一个面色凶厉长老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你还想要抗命不成?你已经丢了一颗白眼了,这是我们日向一族这百年来丢的唯一一颗白眼,现在怕不是嵌在某个雾隐忍者的眼睛里呢。如此状况你还要纠缠?不要以为仗着……”
话音被日足抬掌截断。
“……”
夏脸色难看,一时间无法反驳。
气氛急转直下的时候,日足忽然出声。他凝视夏额间光洁的皮肤:“好了,夏,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我并不是那么不通事理的人,早在你小时候,我也曾经和团藏长老达成过协议……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协议还是有效的。若不是因为白眼遗失一事,日向本不必行此下策。”
“那么,你对于给你刻印笼中鸟一事还有什么异议吗?”
“笼中鸟是为了给你加一重保障。”刚才那个声音温和的长老接着说道,“只要刻印笼中鸟,家族便不会禁足你,你要去哪里尽可随意。而且,头上有笼中鸟的标志,出门在外会盯上你的人也少了。”
凶厉长老紧随其后地警告道:“不要不识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