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外一时寂静,随后低声交谈声渐起。初时只有零星的“依规处置”飘进来,渐渐地声浪如潮水漫卷。
“不过分。”“合理。”“支持长老们!”“早该这样的。”
夏听出其中有些她认识的族人,但更多的是她不熟悉的冷漠嗓音。
这些声音的语气各不相同。有迷茫的,有犹豫的,有认真的,有严肃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也许有想要帮夏撑腰的人,但怕是只有极少数。而且这些人或是不敢发声,或是说了两句也被淹没在声浪里。
夏的脸上不知不觉地褪去血色。
“民心如潮啊。”银发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模样凶厉的长老看着也颇为得意。
“……”
日足沉默了片刻,忽然脸色肃然地起身。
十几个长老见状,也齐刷刷地从位置上站起,左右站在日足两侧。
一时间,如同山呼海啸一样的威压感朝夏压来,让她有些窒息。
日足每踏前一步,便会说出几个词来:“夏,我问你,你是否同意族老们的意见,是否遵循日向族法刻印笼中鸟?”
每每走进一步,夏身上的压力就重一分。
直到日足几乎贴到身前时,夏额间未刻咒印的位置不断鼓动,仿佛有团血要从皮肉下喷溅出去。
望着日足洁白而带有一抹淡蓝色的眼睛,夏攥紧了拳头。
“……”
“什么?”
日足好像听见夏说了什么,但声音太小,以至于没能听清。
“我……”夏面如寒铁,扬高了声调:“不刻!”
“啪!”
那个模样凶厉的长老顿时脚下发力,瞬间碾碎了一片石板。
“既然你不愿意体面,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最后一丝情面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信号般,十几个分家的族人立刻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从议事堂外走向夏。
而几个长老也从夏面前走了过来,一看便知是要强行让夏就范了。
但日足此时却在不知不觉间慢步落到了诸多长老身后,在众人都注意不到的角落,脸上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咚,咚,咚。”
族地紧锁的大门,忽然传来三声清脆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