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藏扛着大刀跟上角都,突然扭头喊道:“喂,你真不考虑考虑?晓的经费可是很多……”
“闭嘴!”
角都的怒吼惊起海鸟无数,十藏脖子顿时缩了回去。
当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时,大蛇丸袖中钻出条白蛇,将草薙剑吞进胃里。
“晓吗?”他望着海面燃烧的余烬轻笑,“看来……倒霉的日子还远远没有结束啊。”
……
暮色将砂隐村的天幕压成一块锈铁。
和室中,风蚀岩垒砌的高塔投下嶙峋的影子,如牢笼栅栏横亘在加琉罗脊背上。
“你应该知道,我们很快就要与木叶续签合约了吧?”
叶仓的声音比砂砾更粗粝。
加琉罗微微颔首:“嗯,就是今年吧……我记得。”
“……木叶的使者,是水鸟川雪戈。”
烛火倏地一颤。
加琉罗垂目凝视案几边缘——那里有一道陈年刀痕,是被苦无劈裂的。
此刻她的指甲正沿着裂痕边缘来回刮擦,发出细若虫噬的窸窣声。
“老师多虑了。”她开口时,喉间似含着灼热的铁砂,“不过是旧识。”
叶仓的视线掠过她痉挛的指尖:“你……希望你能理解,这次水鸟川雪戈是以使者的身份来的,所以你要是遇到了他也得以礼相待——”
“当然。”
加琉罗起身行礼,随后也没管叶仓便直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卷起一小涡流沙。
起身的刹那,袖中滑落的傀儡线无声缠住腕骨,勒出一道新鲜血痕——痛楚如冰锥刺入颅腔,将那些翻涌的、属于“加琉罗”而非“砂隐上忍总长”的情绪钉死在理性上。
叶仓对着她的背影伸了伸手,几秒钟后还是眼神黯淡地垂落下去。
抚摸了片刻有些暗红的桌面,她离开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中,一直安静站在门外的夜叉丸小声问道:“风影大人,我姐姐她……”
“……”
“……唉。”叶仓脸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村子对不住她啊,我也对不住她。”
……
廊外的风裹着沙尘灌入喉管,加琉罗走向训练场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狂奔。
嗤!
苦无贯穿训练场边的树桩时,加琉罗才意识到自己咬破了嘴唇。血珠坠入沙地,顷刻被蒸腾的地表吞没。
远处沙丘之上,落日正将瀚海的余晖烙在她视网膜上。
封印空间内,守鹤忽然嗤笑:“看着你真心疼啊。明明是仇人上门,还要为了村子忍耐,啧啧。”
加琉罗抹去唇边血迹,将一枚刻满咒文的木楔刺入肩胛。
剧痛中查克拉的躁动渐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绿莹莹的凉意。
医疗忍术的温和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呼……我毕竟是上忍总长。”她对着虚空低语,也像在说服某道并不存在的亡灵:“而且他也是恩人……至少现在,我可以先把私心放在一边,嗯。”
月升时分,加琉罗站在村口瞭望塔顶端。
“雪戈……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