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的大沙漠中,两个披着晓袍的人正在亦步亦趋地前进。
沙粒在蝎的傀儡关节里研磨出恼人的咯吱声。
带土用苦无尖戳着仙人掌表皮,汁液在滚烫空气里蒸腾成可疑的雾气。
“艺术家的耐性比比我想象中的强呢……”
带土把干瘪的储水囊倒过来抖了抖,三粒沙子掉在蝎的衣摆上。
“要听沙漠求生小技巧吗?据说把舌头贴在傀儡金属部件上能延缓脱水哦!”
“……”
蝎的查克拉线突然绞住带土脚踝,沙地下倏地翻出半具风干尸骸。
带土踉跄着撞上尸骸空洞的眼窝,两枚锈迹斑斑的千本恰好卡进他面具的呼吸孔。
“我记得这是你说的第六次‘快到了’。”蝎的声线展现出了与温度截然不同的冷,“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位置在哪里?”
“咳咳,这个,我是知道位置的,但是这到处都是黄沙,没个参照物,说不定就走岔了方向呢……”
带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指着远处的砂岩说道:
“看!看那个风化岩,我觉得我应该借着那玩意来辨认一下方位……”
话音未落,蝎的傀儡手臂突然暴起,将仙人掌劈成八等份。
“啪!”
带土被溅了一脸仙人掌汁水,无奈地用手擦了擦脸颊。
“哎呀呀,蝎~不要生气么,我们的水本来就不多了,打碎这仙人掌也太浪费了些……”
带土摸出个霉变的兵粮丸:“还是说你饿了?我这里还有点吃的东西……喂!”
蝎的傀儡尾巴卷着带土腰腹砸向沙丘,惊起一窝沙蝎。
带土在坠落途中连忙掏出张画风潦草的羊皮地图,被风撕碎的边角恰巧拼出个歪斜箭头:“我一直看着地图的!你看,我们现在应该就在这些流沙里面……”
“我们三小时前就走进这片‘流沙’了。”
蝎的傀儡指尖渗出幽蓝毒液,在沙地上蚀刻出带土这一路制造的十七个错误路标:“你应该搞一个详细点的定位地图,我在风之国比你更清楚路怎么走。”
“啊哈……失误失误,忘记你是风之国人了。”
带土挠了挠头,眼看着蝎的傀儡手真的逼近了自己,赶紧摆手说道:“让我确定一下方向——东南,往东南走,三十二公里应该就能走出这片流沙了!”
“东南方,三十二公里。”蝎松开查克拉线,“你最好祈祷这次是真的。”
“当然当然~”
带土蹦跳着踩碎刚刚被蝎打烂的仙人掌,背对蝎的面具上裂开一道真实的笑纹。
能走出流沙是真的,毕竟总得给蝎一点盼头,不能一直把他吊着胃口玩么。
不过可不是说走出流沙,之后便是一片坦途了哦。
——毕竟艺术家最享受即将触到真相前的颠簸之路啊。
烈日的阳光更盛一分,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带土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啊咿呀——黑绝,你动作怎么这么慢?
能不能赶紧给我个方位,我好把人带过去啊?
热死了啊……
……
窗外的蝉鸣被文件堆成的小山阻隔成模糊的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