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戈的忍靴碾碎楼兰城门的半块残砖。
风沙正卷着褪色的彩绸从望楼顶端掠过。
夏踩在倾斜的城墙上俯瞰，发现整座王城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
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尖塔如今裸露出房梁，如同折断的龙角刺向天空。疑似是护城河的沟渠地段沉淀着某种蓝紫色晶体，在烈日下折射出星群般的光斑。
“……”夏眨了眨眼，看向雪戈：“老师，这是……楼兰？”
“……”
雪戈没说话，纵览全城。
除了一些倒地的傀儡、破碎的管道外，并没有看见人类的尸骸，也没有什么过分凌乱的模样。
看起来，从与安禄山的那一战后，楼兰并没有发生什么祸事。
那现在这是……
“老师，有驼铃！”
夏的呼唤声让他回过神来。顺着夏的手指看去，雪戈发现沙丘彼端浮出成串晃动的黑点。
雪戈按住躁动的查克拉经络，斟酌了片刻后便快步朝远处的驼队靠了过去。
看起来像是商队？
走得近了，雪戈渐渐放慢脚步。
商队最前端的骆驼上，坐着的倩影似曾相识。
“咦？你是……”这领头人似乎也对雪戈有点面熟，“黑发，黑衣，拐杖……你是雪戈？”
“萨拉？”雪戈也认出了她来。
萨拉的眉头一挑，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看见你啊。”
她揭开防尘面纱时。雪戈看见过去那位公主的面容已经不再白皙，转而变成了一种健康的棕褐色，非常符合沙漠应有的风格。
不……不是公主，是楼兰女王。
女王抬起手臂，后方漫长的商队停了下来。在她的命令下，众人开始进行短暂的休整。
“楼兰没了？”雪戈问道。
萨拉落到沙上，耸了耸肩：“如果你说的是楼兰古城，那确实是没了。现在是楼兰商会。我也不是什么女王了，我是商会的会长。”
感受到雪戈询问的目光，萨拉了然，笑着解释道：“自从安禄山作乱之后，楼兰城的循环系统就无法运作起来了。我尝试修理了很久，还是没什么用。”
她看着远处荒废的古城：“楼兰本来就没有建立在绿洲上，古老的循环系统坏掉以后，生存条件会越来越恶劣。我也只能在楼兰变得不宜人居前，把国民们迁到附近的绿洲中。”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是什么女王了。不过国民们都敬仰我，所以我才做了这个商会的会长。”
说罢，萨拉对着雪戈挤眉弄眼地笑道：“要我来说，我觉得你当这个会长合适些。”
雪戈两手一摊。
夏乖巧的站在雪戈背后一声不吭，但还是引起了萨拉的注意。
“哦？这位……是日向一族吧？你的队友？”
“她是我的学生。”雪戈说道。
夏立刻对萨拉行礼：“贵安，女王陛下。”
“噗呲，好了，我可受不起忍者的礼。”萨拉笑着摆手说道。
夏重新站起身体，接着隐藏在雪戈身后。
萨拉和雪戈老师是同辈，她晚一辈，非必要不插嘴。
萨拉解下腰间的水囊，抛给雪戈：“送你了。我们商会的招牌葡萄酒，回头在木叶帮我们推销一下，开开商路。”
雪戈接过水囊时，食指擦过囊身两道并行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