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眼罩还要多久能摘？”
“按照转寝长老的医嘱，今天下午。”
“嗯……摘完眼罩有不舒服的地方，老夫允许你多休息一会儿。但是这个月月底你一定要开始和炎一起工作了。”
天刚亮没多久，早上六七点钟。
团藏和雪戈两人，老样子地肩并肩站着。
看着训练场中的飞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现在飞段主要跟着团藏修行，雪戈则大多是教导夏。这也是团藏的要求。雪戈搞不清楚原因，明明飞段的性格狂气而激进，应该是与团藏没什么契合性的，但团藏就是莫名地看好飞段。
想来想去，大概是团藏确实老了吧。
今年团藏几岁了来着……
六十一岁。
而他今年也二十一了。
雪戈忽然有些感慨，十九年过去了啊。
虽然说过去十九年未必是好回忆居多，不过团藏居然是这两辈子以来在自己人生中陪得最久的人……想想也有些黑色幽默。
“这么着急么？”雪戈的目光依旧放在挥汗如雨的飞段身上。
团藏重重把拐杖砸落在地：“老夫让你接根部的班，说了多久了？你这个根部总长也当了好多年了，虽然也让你把控着根部的发展方向，这甩手掌柜不能一直当下去。”
“老夫知道你小子不可能耐着性子一直呆在村子里。但以前你在外找人也就罢了，现在……流之国的消息，放根部出去调查效率比你更高。所以渐渐地也安分些吧，学学你老师。四代目以前也是一年到头没几天呆在村子里的，现在就是去一趟国都都要斟酌时间。”
“老夫不要求你马上就能转变成四代目的状态，你要出村行动，老夫也允许，但也不要整年在根部都待不到百分之一的功夫。未来十年老夫会把剩下的决策权一步步移交给你，慢慢适应吧。”
“……”
见雪戈不说话，团藏眉头微皱：“怎么，不愿意？”
“不，只是……有些压力。”
这是真的。
以木叶的地位，根部相当于上辈子的国安、CIA，因为拥有暴力性质，说不定还能对标D卫军……这么明确地要全权掌握这样的一个实权部门，对他来说确实很有压力。
“能有什么压力？你小子可在根部长大的。”团藏冷哼一声，“现在根部的人里，要么是你看着长大的，要么就是看着你长大的。都是你的嫡系。他们可不会为难你……要是真有为难你的，老夫会提前给你处理掉。”
“那就提前谢谢长老了。”
“与其说什么谢谢，你更应该做的是自己防患于未然，让老夫能安安心心退休，有闲工夫在长老团里和水户门、转寝扯皮。”
团藏叹了口气，眼睑微微垂落了一些。
“给你的交接期有十年。这十年，老夫也会尽力培养飞段，让他能接你现在的班。毕竟当根部的领袖，手里没一把代为行事的尖刀不行。”
雪戈看向团藏：“不打算把飞段培养成根部领袖吗？”
团藏也斜着瞥了雪戈一眼：“你觉得呢？”
“算了。”
“是啊，算了吧。”
这个位置需要至少能冷静的性格不说，也需要很强的抗压能力。
飞段么，还是当个开开心心的战狂比较好。让他当领袖不光是为难他，也是为难炎……或者炎的下一任。
“我回湖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