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团藏浑身狠狠打了一个激灵，感觉自己被一头充满恶意的尾兽盯紧了。
一股血的味道从身后传来，紧接着飓风横扫，将他的身体朝前吹得一个趔趄。
快速站稳后，他回头看去。殃云般的黯淡似乎从森林里蔓延出来，如同一个扇形缓缓包拢，让还残存的一些夕阳余晖被彻底熄灭。
原本应该已经走远的雪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看向了他。
白月手杖被雪戈缓缓横在身前，出鞘半寸。
脸上的表情更是恐怖。如果是单纯的杀意和冷漠，说实话，团藏是有准备应对那种场面的——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想过了。
但雪戈脸上却不是漫无边际的杀意。原本镶嵌着红眼的那半边骨面，骨骼已经脱落，露出诡异的笑容。而另外半张被风吹蚀的脸却是一副悲切的模样。
“呵……”
“呵呵……哈……”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让团藏感觉头皮发麻。
忽然，飓风骤停。
团藏感觉面前扫过一阵腥气，多年来游走于暗处的本能让他立刻抽身后退了半步。
“刷！”
刀尖从他胸前划过，忍甲和黑袍几乎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
白月点在地上，溅起一片飞尘。
“你在干什么！？”团藏惊怒交加地喊道，“你要杀了老夫？”
“杀了？杀了……杀了好啊。”雪戈的头低垂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冤冤相报，一杀了之。呵呵呵呵……”
“你在说什么疯话……”
感觉脖子上有寒风呼呼吹过的团藏，额前开始沁出冷汗。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为什么已经安分了这么多年的荼蘼，居然突然要杀了自己？
他这几年有做错什么吗？有想过害他吗……没有啊……
一时想不到原因，但团藏知道相比起搞清缘由，现在更重要的是应付荼蘼的进攻。
“大哥！？”
本来正在修行的飞段也吓呆了。
先前那杀气简直是闻所未闻，似乎是仅靠杀气就引动了天象变化。飞段也被杀气无差别针对，整个人都呆了几秒钟。
若是早先经常跟着雪戈行动，也不会太过因此惊异。
现在终于回过神来，却看见雪戈一刀砍向了团藏。
什么情况？？？
完全不知道雪戈和团藏之间有什么矛盾的飞段感觉完全不可理喻，三步两步冲到雪戈面前。
“等等，大哥，你这是要干嘛……”
“啪！”
然而雪戈根本不搭话，手起鞘落，以雷霆之势直接抽在了飞段的颈侧。
从没想过大哥会如此干脆地对自己下手，飞段没有一点防备。
他的颈椎骨都发出摩擦声，血管和神经遭受重创，传到脑子里。飞段的身体顿时软了下去。
“等……”
飞段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他用镰刀撑着自己，气管在重击下抽搐，让他呼吸变得不畅。
他晃了晃脑袋，想清醒一些。可刚刚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又一棍抽下。
“咚！”
这一棍劈在后颈。
飞段再也扛不住，两眼一翻趴到地上。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雪戈径直从自己身上跨过。
‘……原来……’
‘我和大哥……差距这么大……’
看着飞段在自己脚边失去知觉，雪戈抵着他颈椎的鞘微微松开。
“你不要插手。”
雪戈低声说道，当然，飞段已经听不见了。
话音刚落，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就从面前传来。
团藏的喉结滚动着，三枚真空玉撕裂空气激射而出。高速旋转的风弹在地面犁出沟壑，却扑了个空。
在真空玉触及雪戈衣角前，那袭黑袍早已化作残影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