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沾血的衣角消失在树林深处,只有卡卡西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
一阵风吹过,他顺着风的方向坐倒在地,银发狼狈地粘在额前眉眼上。
……
“为什么要……”
等已经看不见卡卡西后,止水终于忍不住走到雪戈身侧询问道。
他也是知道卡卡西在三战时期的遭遇的,这么做对卡卡西未免有点太狠了。
“……卡卡西,太容易被私情纠结、折磨,和他的父亲一样。”
雪戈快步林中前行:“你知道他心中是什么样的主意么?”
“……说说。”
“他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木叶……这很正常,也是应该的。”
雪戈沉声说道:“他其实也不想真的把我们追回去。刚才他虽然立刻动手了,但他想的其实是……能被我迅速击败最好。”
“啊?”止水愕然,“为什么?”
“他想要成全自己,也成全我们。”雪戈摇了摇头,“他追击,然后被我们击败,以后也如此往复循环。这样一来……谁都可以达成自己的愿望。”
止水眉头微微皱起:“这……有什么不好么?”
“有。”雪戈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止水:“我不能确定,我以后不会有与木叶为敌的时候。”
“……”
止水呼吸一滞。
雪戈深深地看着止水:“如果真有那种时候,卡卡西应该如何自处?止水,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这,我……”止水有些紧张,但他知道雪戈能看穿一个人的想法,因此只能舔着嘴唇说出想法:“那为什么不能到时候再说……”
“不能拖!”雪戈突然振声,“这种事是不能暧昧的……”
“与一个潜在的敌人纠缠不清……以至于不断加深羁绊,未来要作出抉择,将要面临的……”
雪戈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剩下的已无需赘述了。
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这里,止水不可能不理解。
现在趁着被卷入雪戈和卡卡西之间只有他们两人……或者再加一个止水,三个人,尚且还能点对点地快刀斩乱麻。卡卡西就算是被打击,也仅仅只是在雪戈这一方面受到影响。
等时日久了,真的遇到雪戈有可能与木叶冲突的那天,卡卡西就要同时面临雪戈与止水、水门、暗部、长老……许多方矛盾的交织之中。
雪戈不觉得卡卡西有那种魄力从中脱身,届时他最有可能选择的做法……
有他父亲殷鉴在前。
止水感觉有些头晕,忍不住揉搓太阳穴:“那……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卡卡西做出决定……要么干脆狠下心,要么干脆断了这种念想,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在还来得及的时候……”
“啊,不对,不是来得及的时候,而是……伤害最小的时候……我明白了。可是,可是难道只能这样吗?”
“那止水,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我……”
止水重重叹了口气:“雪戈……你做这种决定的心态真是有些……可怕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趁你还没上名单。”雪戈扬了扬下巴,“你还没给我答案呢,止水。”
“我……”
止水有些烦躁地抓挠头发。
几秒钟后,他长呼一口气,像是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总之,我不可能让你势单力薄的。就算你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他恶狠狠地瞪了雪戈一眼:“也求求你为我着想,做事的时候收敛一点!”
“……”雪戈沉默翻了个白眼,“取巧的回答。”
“这是实话!你知道的!”
“是,是,了解。真有你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