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的人都救出去了，伤得厉害的下山就会送医，有些……估计救不回来。”
止水从门外走进，随口说道：“互相指认和公诉搞定，可以不杀的已经安排好，其他的我也处理完了。”
“那他呢？”
雪戈指着面前被逼到墙角的瘦削男人说道。
“他？”止水瞥了脸色苍白的贼头一眼，“杀了吧，连他手下都觉得这家伙不当人。”
“我看看，我从其他人那里收集来的这家伙身上的罪状列了三页纸，要看看吗？”
“不用了。”
雪戈拄着拐杖，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眼前的男人身上离开过。
十五郎觉得今天真是撞了鬼。
自从八年前雨忍全面消失之后，雨之国内的秩序就彻底丧失，他也愈发放肆。他当年跟着上一任老大混出了头，而在上一任老大和其他流寇抢地盘意外身亡后就继承了这片山林和据点，至今已经作威作福五年多了。
雨忍村还在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和忍者打过交道，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二话不说就是杀的狠角色。
关键是，仅仅两个忍者，偏偏强的离谱，完全不是过去那些雨忍能比的。比如眼前这个男身女相的，看着柔弱，结果动起手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门口的那些小弟全部清空——十五郎甚至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
这家伙要杀自己也不用多费力，但是却像是猫戏老鼠一样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这个角落，砍他的头脸、削他的皮肉，就是不杀他。
此刻听见另一个黑毛刺猬头的说的话，他居然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好吧，从干这行开始他就有被干掉的心理准备，虽然憋屈了一些。
不过能被这么强的人干掉，也算是贼生圆满了。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忽然，一股强烈的想法灌入他的脑内。十五郎忽然懵了一下，脑子里一瞬间充满了一个词。
【切腹】。
“切腹”、“切腹”、“切腹”、“切腹”、“切腹”、“切腹”、……
什么情……
连这样简短的条件反射都没能完整。
十五郎的脑海中这个词以极高的频次不断重复，一秒钟内能响彻数百遍，让他没办法有其他的任何想法。
所有的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切腹”。
“脆弱的意志，你们这种人都这样。”
他好像听见了谁的声音。
但无所谓了。
因为“切腹”。
“切腹。”十五郎开口说道，“切腹。”
“切腹、切腹、切腹……”
“噗！”
念叨声戛然而止。
止水看着血液从雪戈脚边淌过，浸润鞋底，不由得往后瞥了一眼。
跟着他的几个还能改造的山贼刺头此时已经吓呆了。他们老大死前切腹自杀的场景，就和鬼上身了一样。
某种意义上的确是鬼上身——戮鬼嘛。
“结束。”雪戈说道，“让鬼鲛交接，我们去下一个点。”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