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哈哈哈哈!”
中年人望着血液在高台上层层淌下,与空中如喷泉般上涌的黑气,高声用歌剧似的怪异歌喉兴奋道:“复苏吧!复苏吧!复苏吧!”
“响应鲜血与生命,吾等侍奉至高无上之主啊,重新降临吧!”
“缠绕信仰、激情与欲念,从无上之天附身于神使,万事万物的仲裁者!”
“吾等为您献上无穷无尽的虔诚!”
“呼————”
尖锐的风啸声将他的咏唱压下。
黑风从高台上扫下,将地上攀附的血液吹飞,如同血雨淋向四面八方。
从飞段身上喷涌出来的黑气在空中汇聚成了模糊不清的人形,发出含糊不清的尖叫声。
随后,黑气凝聚着的大手左右合拢在飞段身边,如同流水一样渗进飞段体内。
飞段原本漆黑油亮的头发顷刻间变成灰白色,全身上下的皮肤也如同被墨水染过一样漆黑,怪异的白色纹理像是骷髅一样印刻在皮肤之上。
中年人更加狂热:“美丽……太美丽了,啊!何等瑰丽的纹理,比起上一任神使更加清晰!新的神使大人啊,您天生就是神明大人的宿体,您的诞生就是神明大人的福音啊!”
“轰!”
一声轰鸣过后,暴风停息。原本用于祭祀而搭建的高台也随之土崩瓦解。
飞段低垂着头颅,两臂垂在身边,还在不断颤抖。
“仪式……完成了。”中年人喘着粗气,“神使大人……您感觉如何?”
“……”
飞段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他脑海中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杂乱信息,有很多属于其他人的记忆,如同一张大网交织着裹住他的意识。许多莫名其妙的知识粗暴地灌进了他的脑海,仿佛一个铁锤给着他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似的,让他头疼欲裂。
混沌而痛苦的意识中,只有体内前所未有充沛的力量和对鲜血、杀戮的渴望清晰得不可思议。
“……”
他张开口喘着气,唾液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淌出。
突然,铺天盖地的杀气和血腥味笼罩整个“会社”。
中年人脸色一僵,还不等说什么,一股狂暴的黑风就如飓风般轰碎了整个会社。
飞段的速度快到残影连成一片,一下子席卷四面八方。正在对着飞段不断朝拜的众多教众只是一眨眼间就变成了碎块,红色、白色、黄色、灰色……各种各样腥臭的液体在空中飞溅着构成细碎的花瓣,粘稠地啪唧落地。
中年人只感觉胸口一冷,人便飞了起来——只有小半个人。
他的视野腾空而起,从高空俯瞰下去。自自己胸口往下的躯干还站在原地不动,沾满了血液的镰刀在自己脊椎骨上切出了光亮的平面。
“……”
“果然……是神明大人……”
“啪!”
“哗啦啦……”
内脏、血肉、骨殖纷纷落下,在地上打出雨打芭蕉的动静来。
十几秒钟后,整个会社都陷入诡异的寂静中,只有飞段抱着脑袋发出猫科动物低沉的呼吸声。
好难受……好难受……
血,好恶心,好想要……
他的眼睛一下变黑,一下变红,在两种颜色中不断切换。
好想杀人——周围有一个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