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雨由利恢复过来,她还有多长时间?”
“……”这一次仓介的反应并不是犹豫,而是沉默了下去。
许久之后,他才低声说道:“我……不能确定。实际上,冷谅棺一直都是封印将死之人的。而在过去的记录中,从冷谅棺中活着走出来的人,通常连恢复实力的时间都撑不到。这也是冷谅棺一直都不出名的原因。”
“雨由利能活多久,得看雨由利自己。”
说罢,他看向元师:“元师大人,是村子里要有什么动作了吗?”
“嗯。”元师点了点头。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就这样吧——你做好随时给雨由利解封的准备。”
“我们要尽可能不要让雨由利错过浪潮到来的时刻……但也不要让她消逝在浪潮到来之前。具体的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明白了。”
……
“呸!呸……”
一处溪流中,飞段正在洗刷自己身上的那些腥臭液体。
他自己把自己打晕。等醒过来后,那股强烈的欲望已经淡下去许多,又或者是身体已经适应了那种躁动感,总之飞段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渴望杀戮了。
只是脑海之中那股杂乱的呓语声从始至终都未曾停歇,直到此时都在他脑中不断念叨着,捂住耳朵自然也是于事无补。飞段在这种呓语声影响下愈发暴躁,甚至是有些神经质起来。
就像是现在给自己洗身体时,由于那股声音不住地在他脑海中回响,他忍不住用指甲在手臂上剐蹭着,一下子便割出了半寸深的伤口,血液顺着手臂流淌。
没过多久,这伤口便愈合了起来,表皮变得光洁。
飞段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神情。这些呓语声并不单纯是无意义的念叨,里面也夹杂着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它告诉了飞段,那股充斥着他体内的力量有什么作用,又应该怎么用。
这股力量帮助他拥有不死的能力——不是雪戈那种“伪不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雪戈如果被爆掉脑袋,也是会立刻死亡的,他的不死是基于非致命伤的超速再生这一特征上。而飞段体内的这股能量让他哪怕全身被碾成肉酱了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简直是不讲道理,但相对的他的再生能力便并没有雪戈那么变态,只是和医疗忍术的效果差不多而已。
而至于怎么用这股力量,飞段脑子里已经印下了几个被念叨的次数特别多的仪式——比如一个叫什么死司凭血的术,还有一个模样还挺简单的阵法……
死司凭血的效果还挺唬人的,飞段也不确定这呓语声说得是真是假。要找个人试验一下吗?
话说自己身上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飞段暴躁地把自己的头皮都给挠得稀烂,剧痛感让他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些。
可只要他稍微停下来片刻,呓语声就如同章鱼的触手在他脑子里挠啊搅啊的,让他不得安生。
杀人?杀人……真的得找点人杀杀……
实在不行,也要找个人打一架,不然根本忍不了!
飞段的眼中闪过一抹怪异的红光。
先去汤之国的山林里找找有没有山贼流寇,反正杀这些人雪戈大人肯定不会怪罪。
要是没有的话——
那就去海滩边找桃地再不斩,好歹是个发泄的对象!
这一次到底是吃亏了还是没吃亏?搞不懂啊!杀得太快,好多事情都没问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