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壮观……”
我爱罗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吃惊道。
他这是第一次离开风之国。走出了漫漫黄沙之后,他看见了漫山遍野的“绿洲”,当时世界观就受到了巨大冲击。
而现在,面对着“雪”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他更是花了几个小时才缓过劲来。
我爱罗弯腰从地面上抓起一把雪,嘟囔道:“老师,风之国什么时候会有‘雪’这种东西呢?”
“有的,偶尔会有。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风之国下过雪。”
站在他身后的加琉罗不动声色地给我爱罗披上一件衣服:“那是十几年来,风之国下得最大的一场雪。那是木叶五十年的第一个满月之夜,距今已经过去九年有余了。”
“哇,老师,你记得这么清楚的吗?”
我爱罗讶异道。
加琉罗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很多事情是长辈的事。长辈是不会把这些事情和晚辈说的,这一点上叶仓、罗砂、马基和她有共同的默契。
我爱罗也没多在意,又有些兴奋地抓起一把雪:“那是九年前风之国的那场雪大,还是这里的雪大?”
“肯定是这。这里可是被叫做雪之国的国都……不过近些年雪之国的温度也渐渐回升了,听说前代国王留下的装置正在改善雪之国的气候。”
加琉罗缓缓讲解道:“随着气候的变化,以后的雪之国会变得更加宜居。未来或许有一天,雪之国会被叫做春之国呢。”
“啊?雪之国不好吗?有这么漂亮的雪景。”
看着目露疑惑的我爱罗,加琉罗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不是。雪景漂亮是漂亮,但是漂亮不能当饭吃。村子财政一直很拮据,原因就是由于风之国气候过于干热,各种农作物产量太低,必须大量进口。这是我们村子相比其他四个村最大的劣势,气候条件给我们拖后腿拖得太多。”
“雪之国的状况是和我们反过来的。他们这里不热,但是太冷,冷得把所有水都冻成了雪,冷得作物都发不了芽,实际上面临着和我们村子一样的困境。不过这几年因为种种关系,雪之国的经济在火之国援助下变好了许多……这和我们村子战后几年也是一样的。”
我爱罗听得半懂不懂:“这样啊,那雪之国的国君运气真好。”
“是啊,运气很好呢……”加琉罗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摇头一笑。
感慨罢了,她拍了拍我爱罗的肩膀:“好了,走吧。雪之国境内没有几个能让你好好锻炼的目标,我们接下去去往草之国方向……”
话音未落,加琉罗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听到老师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爱罗条件反射地摆出战斗姿态,观察四周。
根本没费多少功夫,他就找到了让老师掐断话头的人——倒不是他多么敏锐,而是来者完全没有隐蔽自己身形的意图。
一个扛着暗红色镰刀、一身黑衣的人大摇大摆地从雪原上走来,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
“来者不善?”我爱罗小声问道。
他感觉对方身上有股非常浓重的血腥味,让他顿时把心提到了喉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