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带来的阴霾并未轻易散去。没过多久，雪之国的这片土地便开始下落鹅毛大雪。
风雪交加中，我爱罗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他看着依旧只挂着一身褴褛淡薄的衣衫前进的加琉罗，犹豫了一下，取出一件披风快步上前披在了加琉罗身上。
“……”
加琉罗抓住披风的一角，回头望向我爱罗。
“有什么想说的吗？”
“……”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事情，不必瞒着我。”加琉罗笑了笑，“怎么，吓到你了？”
“这——”
“哈哈，当然会吓到你。不过手鞠应该不会和你一样，她见过我发飙的。”
加琉罗拍了拍挂在我爱罗发梢上的雪渍：“没有必要害怕，你和过去的那些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无论如何不会迁怒于你的。”
“……”
我爱罗依旧不说话，加琉罗也没有苛责。
她依旧在前方走着，时不时稍停片刻，拍去肩头愈发沉重的积雪。
“我没有杀那个小鬼的想法，你应该也看得出来。那家伙会被我那样打，也就是因为他表现得比较抗揍。”
“如果他和你一样，也不会遭这么多罪了。”
加琉罗一边前进一边说着，仿佛也不是在与我爱罗解释，而是在自言自语。
“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多，或许除了动手以外还有别的做法。或许好好交流也能说得通，老师也与我彻夜长谈许久。”
“可惜我看见雪戈还有与他有关的事情，便没有这样的心思了。我只是习惯了战斗……”
“可老师你看起来不开心。”我爱罗小声说道，“赢了也不开心。”
“赢了吗？并没有。欺负一个小鬼而已，能算得上什么？”
“那老师，你想要战胜的敌人是谁？”
“……”
加琉罗忽然停了下来。
我爱罗瞳孔一缩，以为自己问错了话。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然而想象中的责备却并没有到来。
加琉罗站在雪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敌人？……不。”
“……”
“……战胜？……”
“不。”
“你的老师在做的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若是有结果，无论如何必然是失败。以后你可不要学我。”
“……”
我爱罗困惑不解，只能感觉到老师话里透露出的冷意，比在指尖消融的雪更加刺骨。
加琉罗不再继续说些什么。雪愈下愈大，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冷意，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两人如同雕像一样站立在雪原之中，很快就和茫茫无际的白色化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