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可以用。”
“你在说什么东西……”雨由利被这话逗笑了，“还是谢谢啦，脑袋没那么晕了。不过差不多可以了，医疗忍术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雪戈的心一沉：“你的病……”
“没治。有谁能治得了啊？”
雨由利站直身体。医疗忍术让她好受了不少，哪怕治标不治本，也暂时稳住了她的状态。
她用力擦掉脸上凝固的血液，争取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了一些：“一直在恶化，到今天差不多也没有继续恶化的空间了。喏，瞧。”
雨由利拍了一下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一层皮肉一下子就干脆地剥落下来，淡黄色的组织液顺着伤口流淌。
“老娘没救了啦~”
雨由利笑着说出了一句相当悲伤的话，但却没有多少负面的情绪，仿佛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雪戈没有说话。
她看着雨由利灿烂的笑容，感觉似乎看见了鸢尾月的影子。
重病、豁达、竭尽全力的一战，甚至……说起来，年龄和身高也差不多。
“你还能……撑多久？”
雪戈低声问道。
雨由利犹豫了一下，掰了掰自己的手指。
“一，二，三……”
“嗯……”
她抬头看向雪戈，以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道：“半个小时？大概。可能能撑得久一点哦，比如大半个小时，要是能撑一个小时那就很厉害了。”
“……”
都没什么区别。
雪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躁动不已的情绪勉强平静下去一些。
至少……至少应该要有一个月……否则自己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把卑留乎给带过来。
治雨由利的状况，恐怕全忍界只有卑留乎和林一两个人有经验……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来不及了。
“……”
“噌！”
雨由利忽然抬起雷刀站到了雪戈身边。
她侧头看向雪戈：“帮个忙，小雪戈。”
“你说。”
“无论如何，老娘要把矢仓干掉。”雨由利眨了眨眼，“不过老娘也腾不出手对付其他人了。所以无关人等，可以交给你来对付吗？”
“……”
雪戈闭上眼睛沉吟数秒，以前所未有地郑重神态拔出白月。
“义不容辞。”
“好！”
雨由利厉喝一声。
两人一人手持双刀、一人手持单刃前后而立。风暴开始缓和下来，并在雨由利面前为她分开了一条通往矢仓方向的缺口。
“老娘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和你并肩作战，可惜一直没这种机会。虽然和你作对也不错，但老是挨打老娘很不爽。无论怎么说，没有这样的经历，老娘总是感觉缺了什么。”
站在雪戈身前，雨由利目视前方渐渐淡去的黑风。
她有些感慨地说道：“但是……在老娘临走前，这个愿望居然还能实现。”
雨由利侧过头来。虽然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雪戈就站在她背后。
“最后的最后，还是让老娘了无遗憾了。这么看来，要是忍界真的有神，祂一定是很宠爱老娘的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