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上了！”
“轰！”
矢仓的身体如列车一样冲击出来，雨由利险而有限地躲了过去。
她的身体轻盈如蝴蝶一样在空中翻转着，刀刃拖曳着雷光劈开了矢仓的肩膀。
“噗！”
矢仓晃了晃，站稳身体。
他面无表情，声音也只有音量的高低之分，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之前就是如此，现在更盛一分。若不是电磁的反应依旧鲜活，简直容易让人误认为是死人在说话。
与此同时，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迟钝了。
“……”雨由利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严肃了起来。
她缓缓压低身体，手臂收到腰间，连带着雷刀也含于身侧，只有刀尖从脸颊一旁透出，冷冰冰地直指着矢仓。
“老娘这个雷刀的称号，你没有资格认可。”她沉声说道，“反过来说，你水影的资格，老娘也不认可。”
“……”
矢仓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气恼。
他的呼吸渐渐开始变慢，胸口的起伏越来越轻、越来越缓。
“否定……水影吗？……没错，就是要，否定水影。雾隐村的，忍者，应该有，这样的，精神。”
“代代雾隐忍者，都要带着这种——不羁的忍道才是。”
“你很好。你，会是下一代水影吗？”
“老娘不会是下一代水影。”雨由利轻轻滑动脚尖，无声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与姿态：“老娘和你才是一个时代的人。”
“嚯？那样也很好。”
矢仓的声音渐渐又变得流畅起来：“以此落幕，对你，对我，对雾隐，都是幸事。所以，动手吧，呵呵……哈哈哈哈……”
骤雨忽烈，冷风乍起。
“呼！”
话音未落，矢仓和雨由利的身体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雨帘凌乱一瞬后，他们各自出现在对方的身后。
几秒钟后，雨由利收起架势站直身体，双刀凌空一舞收回鞘中。
“……矢仓大人，一会儿见。”
“……”
“噗——”
一道平直光滑的断口在矢仓的左胸肋间穿透，直通前胸与后背。一颗残破不堪的心脏从断口处飞出，“啪嗒”一下溅落在雨水之中。
矢仓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摇摇晃晃地佝偻着朝前走去。
雨由利依稀记得，那是水影楼——旧址的方向。
“刀法……漂亮……本事大了……雷……刀……”
“噗通！”
矢仓跪倒在地，身体却没有扑倒下去。
白色的浆液从他体内流出，最终让矢仓只剩下一个空壳。
雨由利走到他身边，低下头看向一片空白。
属于矢仓的电磁信号消散了。
“……”
矢仓……
雨由利感觉到，最后时刻的矢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并不是这样……
从自己在瞎了双眼后与矢仓的第一次见面开始，矢仓的脑电波信号就宛如一潭死水没有起过一丝波纹。
但刚才，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矢仓那剧烈得不可思议的脑电波活动。
最后的那个交锋——甚至称不上是交锋。矢仓根本就是主动撞在了她的刀刃上。
这是为什么呢？
雨由利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什么。
“……”
“你没有输，矢仓大人。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