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心,热烈的情感,不拘一格的秉性,还有……全然无惧于生死的豁达。
这样的人,全忍界能有几个呢?雾隐能有几个呢?雾隐未来还会有这样的人吗?
照美冥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但现在雾隐要失去这样的一个人了。
“雨由利前辈……”照美冥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矢仓……矢仓又站起来了……你……你能不能站起来……”
她攥着雨由利的手,将脸颊轻轻贴了上去:“前辈……”
“我不想当五代目水影……我想你来当……你才能当……”
“我不当……你快起来教训我啊……”
“前辈……”
“前辈!——前辈!”
照美冥嘶着声音哭喊:“求求你,睁开眼睛……前辈!前辈!……”
“……”
凄厉的声音即使在雨中也足以穿透众人的心房。无论是先前跟随照美冥的忍者还是先前跟随矢仓的忍者此时都沉默地低下头。
雪戈站定了片刻,微微昂起头,迎着瓢泼大雨默不作声。
仓介在雨由利生前陪了她一个多月——更不要说,这七八年的时间,封印雨由利的冰棺都是由他看管。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才是在雨由利身边最久的人。
这一个月的时间仓介最清楚雨由利是撑得多艰难,全凭一口气顶着。而与照美冥一样,只是短短数十天的功夫,他也被雨由利的性格所深深感染。
此时此刻看着如此场景,他将手缓缓按在自己额前,用力压紧地擦去眼泪。
元师倒是见惯了生离死别,送走了好几个水影的他此时已经不会因为生死离别而悲伤了,毕竟他也是快要入土的人。
只是即使在战国时代,也很少有雨由利这般命运多舛的人。这样一个传奇落幕,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反而更加感慨。
照美冥喘了两口气,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淌着与雨水混在一起,洒在雨由利的衣襟上。
“不能这样……雨由利前辈……我明明只想……我,你,鬼鲛前辈,十藏大叔,再不斩……有朝一日,都能回到雾隐……就像以前一样……”
“就算回不来了,大家也能好好的……可以见上一面……”
“可明天……明天再也见不到前辈了……”
“啊啊啊啊……”
照美冥弯着腰趴在雨由利身上,失态地嚎啕大哭。
远处,市杵岛姬看着这纷乱的场景,坐在树梢上摆动着双腿。
人类真是奇妙的物种啊。明明只是死了几个同类,居然会这么悲伤。
自己这辈子大概只有小时候饿得不行的时候才哭过吧?
说起来,白蛇仙人死的时候,自己也没什么太伤心的感觉呢。
人和蛇的差别可真大。
雨中,雪戈只是静立在照美冥身后。
市杵岛姬能看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寒意。
“……”
果然,他的强大与天份并不是毫无代价的呢。
过于卓绝杰出的资质,会带来孤独。看来人与蛇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