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中,骆显衡颇为平淡的一句话让单辙侧目看来。
将收拾好的医药箱扣上,单辙坐到了一边的床上,道:“你今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睡在这。”骆显衡扫了他一眼:“滚下去,这是我的床。”
“我已经在这睡四天了,而且今天的被子我还晒过,不能给你睡。”单辙死守自己晒的满是阳光味道的被子。
“睡得久不代表睡得早!”骆显衡冷哼一声:“我从开店就在这裏睡了!”
单辙抿着唇,良久,默默的站起身,对骆显衡道:“那我下楼去给徐姐打个电话吧,就说你回来了跟我抢地方,我之前答应在这裏打工可是说好包吃包住的。”
见他一本正经的就要下楼去‘告状’,骆显衡连忙叫道:“你再走一步试试!”
单辙暗地裏勾起一个颇为淘气的笑,而后动了动嘴角,恢覆那副面瘫的木头脸。
“我要睡床。”
“……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骆显衡咬牙道:“我睡沙发,行了吧?”
“行。”单辙心裏有点小得意,心情不错的他准备再帮骆显衡一个忙,他走过去,向骆显衡伸出手:“你的手机呢?”
“做什么?”
“给徐姐姐打个电话。”
“用楼下的座机不就好了么。”
“不,我懒得动,用你的手机。”
见男人生气却又不得不顺着自己从口袋裏掏出手机递过来,单辙有种驯养了一个极其恶劣冷血的生物的自豪感。
在联系人中找到标註‘女人’的电话,单辙都不需要确认,便打了过去。
没过一会,对方接通了,还没等单辙说话,对方一大通的训斥铺天盖地的袭来。
“骆显衡你个臭小子竟然还敢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几个电话了,嗯?!你偷渡去了啊?连接电话的功夫都没有?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怎么的?偷渡被抓等我去赎你?!我一天天给你当姐就算了当妈的活我也干了,你怎么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对方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卧室裏显然已经传开。
单辙看了眼骆显衡如同吃屎了一样的脸色,不由得轻咳了咳:“徐姐姐,我是单辙。”
对方:“……单辙?”
很好,声音看起来冷静了不少。
单辙嗯了一声,继续道:“骆显衡现在在店裏了,他……”抿了抿唇,在骆显衡黑白瞳孔分明的目光的註视下,单辙生意丝毫不颤:“他丢了手机,刚从小偷那裏抢回来。”
骆显衡:“……”
电话那头:“……”
这种蹩脚的理由真是……
“单辙,你不是在骗我吧?”徐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窝火:“你别怕他,他要是威胁你明天我就去揍他,你好好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