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不等人。”
“你要写的书呢?”
“你会看到的。”
“记住你说的。”
“我会尽力的。”
“你应该尽全力。”
“我会尝试的。”
“我在吃药呢。”
“所以,你和恩佐还好?”
“相当好,但我再也不想怀孕了。”
她不说话了,我也什么都没说。当她再次开口时,她不但跟我讲了她第一次怀孕的感觉,也讲了第二次怀孕的感受,她说两次都非常糟糕的体验。她说:“第二次,我很确信那个孩子是尼诺的,尽管我很不舒服,但我心里很高兴,但无论你高不高兴,你看,你的身体在遭罪,在变形,太痛苦了。”从那刻之后,她的语气越来越阴沉了,那都是她曾经告诉过我的事情,但她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要把我拉入她的痛苦,要让我也感受到她的痛苦。就好像她要我做好准备,她对我,还有我的未来感到担心。她说,另一个人的生命,先是寄居在你肚子里,当他彻底出来时,就会囚禁你,会拴住你,你再也不属于自己。她把她怀孕的每个阶段和我的进行比较,还是像之前一样绘声绘色、入木三分。她感叹说,那就像你在给自己制造了麻烦。她觉得,我的感觉应该和她一样,她没法想到她是她,我是我。她也无法理解我的妊娠体验会和她完全不一样,对孩子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她想当然地认为,我也会遇到同样的困难。假如我在孕期感到快乐和幸福,她一定会觉得这是一种背叛。
我不想再和她说这些,我把听筒从耳边拿开了一点,她让我觉得害怕。我们毫无热情地说了再见。
“假如你需要我,”她说,“那你就打声招呼。”
“好。”
“你帮助过我,现在我想帮你。”